第261章 林凡的算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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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木牌对星塔有感应，说明他走的方向是对的。
林凡把木牌塞好，转身往住处走。路上经过一家酒楼，二楼窗户开着，里面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林凡无意间抬头，看见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边往下看，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没有停留。
林凡低头快步走过。
他不认识那人，但那人的衣袍上绣着一只玄龟，是玄龟天君的人。
林凡走远了才放慢脚步，心里琢磨：玄龟天君的人也来看天骄大会？也对，这种盛会，各方势力都会派人来观察，看看有没有值得招揽的人才。
他现在还不值得被注意。
但迟早会的。
林凡推开洞府的门，进了屋，点了一盏灯。他把最近搜集的情报整理了一遍，又把萧默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对手列了个表，开始研究怎么安排情报的节奏。
桌上摊着好几块玉简，林凡一个个翻看，手指在桌上敲出有规律的节奏。
这事不能急，也不能慢。得让萧默一步步往前走，每一场都赢得合理，不让人起疑。同时还要控制好萧默的名气，不能让他太早被大势力盯上，否则到时候他被人挖走了，林凡的星塔时长就泡汤了。
林凡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现在就像一个幕后操盘手，手里攥着一匹黑马，赌的是这匹马能跑多远。
而赌注，是他能不能进星塔高层。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继续看情报。
窗外夜色渐深，仙城外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把整座城照得通明。远处隐约传来擂台上法术碰撞的轰鸣声，有人在欢呼，有人在叹息。
天骄大会还在继续，各方势力的眼睛都盯着那些耀眼的选手。
没有人注意到城西南角一间破洞府里，一个地仙后期的年轻人正在灯下翻玉简，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这笑容里藏着的东西，要是被人看见了，怕是会让人后背发凉。
林凡把最后一块玉简放下，吹了灯。
他躺在硬板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
萧默的剑术底子很好，缺的就是临场应变和对对手的了解。他能把这些补上，但补到什么程度，得看萧默自己能不能扛住压力。
如果他扛住了，进了百强，拿到星塔中层修炼时长，林凡就赚了。
如果他没扛住……
林凡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那就再找下一个。
但直觉告诉他，萧默能扛住。这人有股韧劲，像他背上那把破剑，看着不起眼，拔出来能要人命。
林凡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星塔最高层，眼前是一片浩瀚星空，脚下是无数星辰。木牌在怀里发烫，烫得他胸口像是着了火。
然后他醒了。
天还没亮，窗外有鸟叫。林凡坐起来，抹了把脸，开始新的一天。
今天萧默有一场比试，对手是个用毒的高手。林凡昨晚已经把情报准备好了，放在摊子上就行。
他换了衣服，改了容貌，戴好斗笠，出了门。
清晨的仙城外城已经有修士在走动，几个摊贩正在摆货，空气中飘着烧饼和豆浆的味道。
林凡路过烧饼摊时，看到萧默已经站在那里了。
这剑修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买了五个烧饼，走到树下，盘腿坐下，开始啃。
看到林凡过来，他点了点头。
林凡也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过去：“今天的。”
萧默接过去，神识一扫，眉头微微一动：“他是左撇子？”
“对，而且他的毒粉藏在右袖里，你以为他要撒毒的时候，他其实是在虚晃。”林凡说，“真正要小心的是他的左手，指尖藏了三根毒针。”
萧默把玉简收好，继续啃烧饼。
林凡也掏钱买了两个烧饼，啃了一口，觉得又干又硬，不知道萧默是怎么天天吃得下去的。
“你不吃别的？”林凡忍不住问。
萧默看了他一眼：“吃饱就行。”
林凡不说话了。这人还真是……简单。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树下，各啃各的烧饼，谁也不说话。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擂台上，裁判已经开始喊名字了。
萧默站起身，把最后一个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转身往擂台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侧头说了句：“老林，你的情报很准。”
“那当然。”林凡说。
“所以我不问你从哪来的。”萧默说完，大步走了。
林凡看着他背影，笑了笑。
这人确实耿直。耿直到明明心里有疑问，却选择不问，因为问了可能会破坏合作。
林凡喜欢这种人。
他把剩下的烧饼吃完，站起身，混进了观众里。
擂台上，萧默已经站定了。对手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穿着华丽的袍子，手上戴着好几个戒指，一看就是有来头的。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对方果然如林凡所说，一出手就用右手虚晃，左手悄悄探向袖口。萧默直接一剑刺向他的左手腕，快得只看见一道寒光。
对手脸色一变，仓皇后退，毒针还没拿出来就被逼得手忙脚乱。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林凡靠在栏杆上，看着擂台上萧默一剑接一剑地压制对手，嘴角微微上扬。
这剑修的天赋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只要给他正确的情报，他能把对手的弱点用到极致。
这场比试，萧默赢了。
赢得干净利落，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
裁判宣布结果时，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有人在喊萧默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大。
萧默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转身下台。
他走过观众席时，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找什么。
林凡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擂台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撤了易容，换了衣服，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散修林凡。
接下来他得去做另一件事——打听一下大会的奖励细则，搞清楚进星塔中层需要什么名次，高层又需要什么名次。
还有，他得留意一下各方势力的动向。
林凡走在街上，路过一个茶摊时，听到几个修士在聊天。
“……听说玄龟天君的人昨天来了，坐在贵宾席上看了整天的比试。”
“不止玄龟天君，其他几家也都派人来了。这次大会不简单，听说仙宫高层很重视，说是要选一批人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什么任务？”
“谁知道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林凡从茶摊前走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秘密任务？
他把这个词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
仙城外城的街道很长，两边全是摆摊的，卖什么的都有。林凡走得很慢，眼睛在看，耳朵在听，脑子在转。
天骄大会、星塔、各方势力、秘密任务……
这些线索像是散落的珠子，他得把它们串起来。
而串珠子的线，就是进星塔。
只要进了星塔高层，一切都会明朗。
林凡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看起来一片祥和。
但他怀里那块木牌，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林凡把手伸进怀里，按住木牌，感受着那点温热。
快了。
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