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投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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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裁判喊了一声，瞪了周元一眼。
周元满头大汗，右手垂在身侧，抖得连握拳都握不住。
萧默终于动了。
他拔剑，出鞘，一剑刺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剑，快得只看见一道白光。
周元想躲，但右手不听使唤，左手又不会施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停在喉咙前三寸。
剑停了。
萧默收剑，转身下台，全程面无表情。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萧默赢了！”
“天哪，他连剑都没碰到周元就赢了！”
“我的一百仙晶！我的钱！”
林凡旁边的几个修士脸都绿了，有人骂周元废物，有人骂萧默耍赖，还有人直接撕了赌票。
林凡悄悄站起来，溜了。
他走到擂台区外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来笑了好一会儿。
萧默这场赢得太漂亮了。不是因为多厉害，而是因为太聪明。这人不是不懂战术，只是以前没人给他情报，他只能硬打。
现在有了情报，他就像换了一个人。
林凡笑够了，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接下来该准备下一场了。
萧默赢了周元之后，名气一下子涨了不少。赌坊里的赔率从一赔三十降到了一赔十五，还是不高，但至少有人开始注意他了。
林凡继续提供情报，萧默继续赢。
第三轮，对手是个体修，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林凡观察了两天，发现这人体修有个致命弱点——他的灵力护罩在转换方向时有零点几秒的空档。
萧默抓住这个空档，一剑破防，赢了。
第四轮，对手是个阵法师，提前在擂台上布好了阵法。林凡提前搞到了阵法的布局图，萧默开场直接踩了阵眼，阵法还没启动就废了。
对手愣在原地，被萧默一剑送下台。
第五轮，对手是个女修，擅长幻术。林凡花了大价钱买到一个情报——这女修的幻术对闭眼的人无效。萧默上台就闭眼，全靠神识感应，三剑就把人逼出了擂台。
女修气得跺脚，在台上骂萧默不是男人。
萧默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赢了就行。”
观众席笑成一片。
林凡在台下也笑了，笑得肚子疼。
五连胜，萧默进了百强。
这个成绩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一个啃烧饼的穷剑修，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居然杀进了百强，成了这次大会最大的黑马。
各路势力开始关注萧默了。
林凡注意到，贵宾席上多了几双眼睛在盯着萧默看。有人在打听萧默的来历，有人在查他背后有没有人，还有人在赌坊里大量下注，赌萧默能进前三十二。
林凡心里有点紧张了。
他担心萧默被大势力挖走。不是担心萧默会毁约，而是担心那些人会发现他——林凡，这个藏在暗处的操盘手。
得低调点。
林凡减少了和萧默的接触，情报也不当面给了，改成了用玉简放在固定地点，让萧默自己去取。
他还换了好几个易容，每次出现在擂台区都不一样，有时候是老头，有时候是中年妇女，有时候是个小孩。反正没人认得出来。
萧默也很默契，从来不主动找他，也不跟任何人提起他。
两个人像是两条平行线，表面上没有任何交集。
但林凡知道，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
大会越到后面，关注的人越多，他迟早会被挖出来。不是被萧默出卖，而是被那些势力顺藤摸瓜查出来。
他得提前想好退路。
林凡坐在洞府里，翻着最近搜集到的情报，脑子里在盘算。
玄龟天君的人最近频繁出现在擂台区，据说是在物色人才。还有几个中等势力也在招人，开出的条件都不错。
萧默肯定会被盯上。这人虽然性格耿直，不擅长交际，但他的剑术和战绩摆在那里，谁看了都眼馋。
林凡得想个办法，既能让萧默继续赢，又能让自己不暴露。
他想了很久，想到一个主意。
萧默被招揽是好事，不是坏事。如果有人愿意给萧默资源，萧默的实力会更强，能走得更远。而且，如果萧默有了靠山，那些想查他背后的人就会收敛一点，毕竟没人愿意得罪一个大势力。
关键是，林凡得确保萧默进的势力不是那种管得太严的，否则萧默就没法把星塔时长转让给他了。
林凡把这个想法写下来，又划掉，又写，反复改了好几遍。
最后他决定：先看看哪些势力对萧默感兴趣，再决定下一步。
第二天，林凡去擂台区的时候，发现贵宾席上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锦袍，胸口绣着一只玄龟，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眼睛很锐利。他坐在那里，不时和旁边的人说话，目光时不时扫过擂台上的选手。
林凡心里一动。
玄龟天君的人。
他把斗笠压得更低，在人群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
今天萧默没有比试，但擂台上有其他选手在打。林凡不知道玄龟天君的人为什么来，但他决定多待一会儿，看看情况。
那人坐了半个时辰，看了三场比试，中间还跟身边的随从说了几句话。林凡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从随从的表情来看，似乎是在评价选手。
散场后，那人站起来，带着随从走了。
林凡悄悄跟了上去。
他不敢跟太近，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混在人群里走。那人出了擂台区，往内城方向走了，林凡不能再跟了，内城他进不去。
林凡停下来，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玄龟天君的人来观察选手，这很正常。但林凡总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就是心里不踏实。
他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木牌凉凉的，没什么反应。
林凡转身往回走，路过萧默常去的那棵树时，看到萧默正坐在那里啃烧饼。
林凡犹豫了一下，没过去。
现在不是接触的好时机。
他远远看了一眼萧默，转身走了。
回到洞府，林凡把门关好，点上灯，开始整理今天的情报。
他把所有关于萧默对手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又查了查赔率变化，还看了看各方势力的动向。
看着看着，林凡发现了一个问题。
有几家势力对萧默的兴趣特别大，大到有点不正常。一个百强选手而已，不至于让这么多势力同时关注。
除非……他们关注的不是萧默，而是萧默背后的人。
林凡放下玉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有人在查他。
不是确定了他，而是在试探。萧默这匹黑马出现得太突然，之前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就杀进了百强。换了他自己，也会觉得奇怪。
得换个策略了。
林凡睁开眼，坐直身子，开始想对策。
他不能让萧默停下来，停下来就前功尽弃了。但他也不能让自己暴露，暴露就完了。
唯一的办法是——让萧默的赢看起来更合理。
不是靠情报，而是靠萧默自己的实力。林凡得让萧默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展现出一些真正的进步，让人觉得他不是靠运气，而是真的有本事。
这样，那些势力的注意力就会从“谁在帮他”转移到“他值不值得招揽”上。
林凡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计划。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他会给萧默一些难度更高的情报，让萧默在实战中磨炼自己的剑术。不是直接告诉他怎么打，而是给他一些思路，让他自己去悟。
这样既能赢，又能提升实力，一举两得。
林凡写完了计划，看了看窗外，天快亮了。
他又熬了一夜。
林凡揉了揉眼睛，把计划收好，躺到床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脑子里还在转。
萧默已经进了百强，再赢几场就能拿到星塔中层的修炼时长。到时候他就能进星塔了，就能搞清楚木牌的来历，就能知道那些刻纹是什么意思。
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
但林凡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不是坏事，也不是好事，就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暴风雨来之前的那种闷，空气很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凡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逼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事要做，他得养足精神。
窗外，天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