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转让协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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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凡摆摆手，转身走了。
萧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低下头，继续啃烧饼。
第二天，萧默对方云的比试。
方云是个高个子青年，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战甲，手里提着一杆银色长枪，站在擂台上威风凛凛。他的粉丝团在观众席上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方云必胜”，还有几个女修在喊“方云师兄我爱你”。
林凡混在观众席里，斗笠压得很低，嘴角挂着一丝笑。
方云转枪花了。
一圈，两圈，三圈，出枪。
萧默数到三，往左一闪，枪尖擦着腰过去了。方云想收枪，但枪势太猛，收不回来，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萧默一剑刺出，剑尖点在方云的手腕上。
方云手一抖，长枪差点脱手。他咬牙稳住，退后两步，重新摆开架势。
又转枪花。一圈，两圈，三圈，出枪。
萧默再闪，再刺。
方云的手腕又被点了一下，这次长枪真的脱手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观众席安静了。
方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枪，又看看萧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你耍赖！”方云吼道，“你每次都躲，算什么剑修！”
萧默面无表情：“赢了就行。”
方云气得脸都红了，弯腰捡起枪，又要冲上去。裁判赶紧拦住他，宣布萧默胜。
方云不甘心，在台上嚷嚷着要重赛，被裁判警告了两次才闭嘴。他的粉丝团也炸了锅，有人在喊“黑幕”，有人在喊“萧默无耻”，还有人在喊“退票”。
萧默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收剑下台，步伐稳健。
林凡在观众席上笑得肚子疼。
这剑修现在学坏了。以前还知道给人留点面子，现在是专挑人的痛处打，打完还面不改色心不跳。
林凡挤出人群，跑到擂台区外面等萧默。
萧默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但林凡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脚尖在轻轻点地，像是在打拍子。
这人心里在偷着乐。
“赢了。”萧默走到林凡面前，说了一个字。
“看到了。”林凡说，“你现在是六十四强了，离百强还差一轮。明天你的对手是……”
“等等。”萧默打断他，“你昨天说，赢了之后有重要的事跟我说。”
林凡看了看周围，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跟我来。”
林凡带着萧默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子，走到一扇破木门前，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废弃的小院子，是林凡前几天租下来的，专门用来谈事。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桌子上落了一层灰。
林凡用袖子扫了扫石凳，坐下了。萧默也坐下，把剑放在桌上。
“说吧。”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写着几行字，是他昨晚熬夜拟的。
“这是协议。”林凡说，“你进星塔之后，把修炼时长转给我。作为交换，我会一直给你提供情报，直到你拿到星塔修炼奖励为止。”
萧默拿起纸看了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林凡说，“但有几个细节得说清楚。第一，情报的内容和数量由我决定，但我保证每一份情报都对你有用。第二，如果你中途输了比赛，拿不到星塔修炼时长，协议自动终止，你不需要赔偿我任何东西。”
萧默抬头看他：“那你不是亏了？”
“亏了就亏了，做生意哪有稳赚的。”林凡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在想：亏不了，你在赌坊给我赚的钱已经够多了。
萧默盯着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为什么信我？你不怕我拿了星塔时长不给你？”
林凡笑了：“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耿直的人。”林凡说，“耿直的人不骗人。”
萧默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剑，拔出来一寸，又插回去。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林凡知道他在想事情，没催他。
“行。”萧默把剑放回桌上，“我签。”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支笔递过去。萧默接过笔，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字写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林凡也签了名，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合作愉快。”林凡伸出手。
萧默看了看他的手，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了握。他的手很粗糙，指节很硬，握力很大，握得林凡手骨咯吱响。
“松、松手。”林凡龇牙咧嘴。
萧默松开手，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抱歉。”
林凡甩了甩被握麻的手，心想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轻一点”是什么意思。
“对了。”林凡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玉简，“这是你下一个对手的情报。明天比赛，好好打。”
萧默接过玉简，站起来，把剑背好，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老林。”
“嗯？”
“谢谢你。”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记得把星塔时长转给我就行。”
萧默没再说话，推门走了。
林凡坐在院子里，看着歪脖子树上的一片叶子慢慢飘下来，落在石桌上。
他伸手拿起那片叶子，转了转，然后扔掉。
协议签了，萧默那边搞定了。接下来就看萧默能走多远了。
林凡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出院子，把门锁好。
他沿着巷子往外走，走到街口的时候，看到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从对面走过来。那人胸口绣着一只玄龟，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走得不快不慢，目光四处扫视。
林凡低下头，往旁边让了让。
那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停，但林凡感觉到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林凡的心跳加快了几拍。
他加快脚步，拐进另一条街，绕了几个弯，确认没人跟着，才放慢速度。
玄龟天君的人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他们在找什么？
林凡回到洞府，关上门，点上灯。他把协议从怀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破绽，然后收进储物袋最深处。
接下来几天，他得更加小心。
萧默的名气越来越大，关注他的人越来越多，林凡这个藏在暗处的操盘手迟早会被挖出来。他得在被人发现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林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转。
萧默进了百强就能拿到星塔中层的修炼时长，三天的量。三天时间，够不够他查清楚星塔的秘密？
不够，肯定不够。
星塔中层应该有更多线索，但要想搞清楚“苟圣”一脉留下的完整信息，他得进高层。
高层需要更好的名次。前三十二？前十六？还是前八？
林凡不知道，他得去打听。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
明天再说吧。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冷冷的光洒在仙城外城的屋顶上。
远处擂台上最后一盏灯灭了，整座城安静下来。
只有林凡的洞府里还亮着灯，过了很久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