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水太凉(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队清兵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穿过洪武门的门洞。
马蹄敲击青石板,发出咚咚的声响,刀枪甲胄互相碰撞,哗啦作响。
王小宝骑在马背上,走到城门道口,抬手攥紧缰绳,两腿一夹马腹,战马稳稳停住。
道路两边密密麻麻跪满南明的文武降官,几百号人挤在官道之上,所有人脑袋使劲往下埋,脊背弓得很低,连喘气都刻意放轻,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王小宝坐在马上,目光慢慢扫过跪倒的人群,视线最后牢牢落到钱谦益身上。
钱谦益双膝实实在在磕在冰凉坚硬的石板上,两条腿微微打颤。整个身子使劲往下佝偻,额头几乎快要贴住地面,两只手掌撑在身前的石板缝里,十根手指不停微微发抖。听见近处马蹄停下的动静,他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脖颈缩了缩,头埋得更深,眼皮紧紧闭住,压根不敢抬头朝上面看。
王小宝左手按住马鞍,身子微微一拧,翻身跳下战马。
靴子重重踩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迈开步子,几步就走到钱谦益的跟前,双脚分开稳稳站定,低头看向伏在地上的人。
周围的清兵将领、亲兵护卫,全都停下脚步,围在四周,目光全部落在二人身上。
王小宝下巴微微往下压,眼睛盯着钱谦益的后脑勺,说话的声调不高,方圆几步之内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便是钱谦益?”
钱谦益的后背猛地一抽,身子又抖了一下。他不敢抬头,喉咙滚动两下,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涩,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罪臣……正是。”
王小宝身子微微往前俯,目光死死盯住钱谦益的脖颈。
“我早些时候听过一桩事情。城破之前,你家中柳如是,劝你以身殉国,保全臣子气节。往日你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百官,拍着胸脯,高声立下誓言,要拼死报效大明王朝。”
他顿了一顿,声音平稳,没有吼叫,可每一句都砸在钱谦益耳朵里。
“现如今国都破了,家也快要亡了,按照你们读书人讲的道理,你本该投水自尽,守住自己的名节。可如今你好好活在这里,跪在城门底下,这是为什么?”
跪在地上的钱谦益浑身皮肉一阵一阵抽动,撑在地上的双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停顿很久,脖子慢慢往上抬了一点点,只敢抬起半张脸。脸上硬生生挤出一副尴尬的笑,脸上的皮肉一块紧一块松,眼角的肌肉不停抽搐。他眼神四处躲闪,来回瞟地面,始终不敢直视站在面前的王小宝。嘴唇开合好几次,犹豫许久,才挤出细小的声音。
“回大帅……那河水,水太凉,下不得。”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四周跪着的一众降官,身体齐刷刷一僵。不少人脑袋埋得更低,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想笑又死死憋着,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身后站着的多铎,听完这句话,眉头猛地向上一挑,牙关紧紧咬在一起,腮帮子鼓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