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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怎么会在这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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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战就是死路一条,降才有活路!”

“清军擒太后而不害,专程送归杭州,足以证明清廷心存宽仁!”

“王爷若是固执抵抗,激怒清军,太后必死、王爷必死、我等所有人都要死!万万不可糊涂!”

他眼神不停瞟着潞王,不停戳潞王的怕死软肋。

他心底早就暗通清军,一心盼着尽早投降,捞取新朝功名。

吴克孝站在一侧,轻轻点头,低声附和。

“臣附议。不可逞一时气节,葬送数十万百姓性命。唯有归降,方能保全上下。”

他胆小怕事,只求安稳保官,不愿沾半点兵祸凶险。

另一边,黄道周怒冲冲大步冲出队列,双臂狠狠一甩,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投降一派的官员,声音洪亮震殿。

“全是误国奸言!”

“太后是被敌军掳为人质,绝非真心送归!这是清军拿捏把柄,胁迫我朝屈膝!”

“杭州尚有城防、尚有天险、尚有浙东义士!岂能不战自降!”

“臣请王爷立斩马士英,整肃军心,固守钱塘江,召集天下义兵,死守到底!”

“臣身可死,大明气节不可辱!宁战死,不投降!”

他身子站得笔直,满脸决绝,早已做好城破殉国的打算。

张煌言攥紧双拳,指节发白,快步上前朗声死谏。

“王爷!千万不可投降!”

“钱塘江天险可守,浙东义兵万众可用!只要王爷下诏主战,四方勤王兵马即刻来投!”

“今日开城投降,大明彻底断了根基,王爷千秋万代,难逃亡国骂名!”

他眼神刚烈,神色坚定,半点退让的心思都没有。

熊汝霖、章正宸并肩出列,齐齐躬身拱手,腰背绷得笔直。

“臣等请战!”

“斩逃臣以振军心,守江防以拒外敌!城破之日,臣等自愿殉国,绝不降虏!”

武将队列里,方国安一身甲胄,双手按住腰间刀柄,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他眼神阴沉,左右扫视争吵的两派官员。

他不说话、不站队、不附和。

他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打赢了,他是护国首功;打输了,他手握兵权,随时可以投降保命。他只等潞王开口,绝不先出头。

朱大典的列席代表全程垂手站立,沉默不语。

心里痛恨奸臣误国,又明知大势已去,只能冷眼旁观,守住金华地界,不掺和杭州朝堂的乱局。

跪在地上的马士英,全程头颅低垂,身子不停哆嗦。

殿内所有官员,主战的恨他误国亡国,主降的嫌他声名太臭、连累大局。

没人替他说话,没人多看他一眼,他彻底成了人人唾弃的丧家之犬。

满殿人声吵得沸反盈天,两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潞王坐在主位,依旧沉默。

他不敢看黄道周一众忠臣悲愤的模样,也不敢当众应允投降派的提议。

他嘴唇微微哆嗦,心里慌得厉害。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微弱无力,带着藏不住的胆怯。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

“只是清军兵势太大,百战不败。江南尽失,我浙东孤立无援。”

“若是开战,满城文武、数十万百姓,都要白白送命。宗室血脉,也会尽数断绝。”

他话不说死,不主战、不主降。

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明白,他心里已经彻底怕了,已经暗暗打定了投降的主意,只是放不下脸面,不敢当众承认。

就在朝堂僵持不下的时刻,王小宝脚步轻抬,稳稳上前一步。

他对着潞王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顺,语气平和。

“监国殿下,在下奉清营主帅军令,专程护送邹太后归还杭州,以显议和诚意,只求王爷顺天归降,保全全城。”

一直瘫跪在地、魂不守舍的马士英,骤然听见这道声音。

他身子猛地一僵,脊背瞬间挺直。

他猛地抬头,双眼狠狠睁大,瞳孔缩成一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盯着身前站立的王小宝,眼珠一动不动,嘴唇反复哆嗦,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一路逃命,日夜惊惧,做梦都想不到。王小宝居然出现在这里,他喉咙发紧,呼吸大乱,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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