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你居然骗了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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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宝立在大殿正中,身子站得稳稳妥妥。
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神色,刚刚对着潞王躬身行礼的姿态还没收回,看着就是一副温顺议和使者的模样。
殿内两边文武还在僵持对峙。
主降派等着听议和条件,打算顺势劝潞王投降保命。
主战派死死攥着拳头,憋着怒气,等着反驳、死谏守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停在潞王犹豫不定的态度上。
跪在地上的马士英,原本浑身瘫软、头颅低垂、连抬头的胆子都没有。
他耳朵听清了王小宝的声音,眼睛盯死了王小宝的脸面。
他肩膀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两只手猛地从地面撑起,胳膊用力绷直,硬生生把发抖的上半身撑了起来。
他原本灰白的脸面瞬间充血发红,脖颈青筋一根根全部凸起,绷得笔直。
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凶狠,死死锁着王小宝,眼珠一眨不眨。
他胸口大幅度起伏,大口喘气,积压多日的恐惧、愤怒、被骗的憋屈,一瞬间全部顶到嗓子眼。
他不再压抑,当场扯开嗓子,疯狂嘶吼,声音嘶哑刺耳,穿透整座监国大堂。
“你不是清军特使!你根本不是鞑虏的人!”
这一声暴吼落下。
满堂所有文武,动作全部骤停。
正在争吵的人闭紧嘴巴,正在拱手的人僵住手臂,正在低头叹气的人猛地抬头。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砸在马士英身上。
马士英根本不管旁人目光,身子往前猛扑半步,一只手直直抬起来,指尖颤抖着死死指向王小宝。
他手指抖得厉害,整条手臂都在不停晃动。
牙关死死咬紧,咬得腮帮子发硬,说话字字带血,句句嘶吼。
“你是寿州王!朱常淦!”
“你是大明宗室!你是先皇一脉!你是弘光皇帝的亲皇叔!”
“当初在南京!是你亲口跟我说的!”
“你说你要隐忍潜伏!你说你要暗中联络天下义师!你说你要保存大明火种!等待时机复国翻盘!”
“我信了你!整个南京文武都信了你!”
“谁能想到!短短数日光景!”
“你居然改换身份!潜伏清营。”
“你今日居然代表满清,踏入我大明杭州朝堂!”
“你居然亲手押送我大明太后回来!拿太后当筹码,逼自家宗室投降!你对得起朱氏列祖列宗吗!”
嘶吼到最后,马士英声音彻底破调。
他眼眶通红,眼泪直接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双手狠狠拍打地面,手掌砸在青砖上啪啪作响,整个人又怒又疯,又悔又痛。
“你骗我!你骗死我了!”
整座大殿,瞬间死寂无声。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张秉贞刚刚还从容淡定的脸面,瞬间僵死。
他身子下意识往后撤了小半步,双眼骤然睁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所有沉稳尽数褪去。
他心里彻底慌了,原本笃定的投降生路,一瞬间变得乱七八糟,完全摸不透局势。
陈洪范脸上的轻松笑意彻底消失。
他瞳孔猛缩,双手下意识收拢在身前,站姿变得拘谨僵硬。
他暗通清军、一心求降的心思,这一刻彻底悬在半空,不知道眼前到底是敌是友。
吴克孝站在原地,身子轻轻发抖,眼皮不停乱眨,脑袋一片空白。
另一边。
黄道周原本满脸悲愤、怒气冲天。
此刻他猛地前倾身子,双眼死死盯住王小宝,呼吸瞬间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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