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你居然骗了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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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攥紧袖口,浑身紧绷,脸上是极致的震惊。
他一辈子忠君守节,从未见过这般颠覆常理的事——大明王爷,化身清营重臣,来逼大明监国投降。
张煌言年轻的身子瞬间挺直。
他瞪圆双眼,死死看着王小宝,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心里又惊又疑,分不清这人是叛国奸臣,还是另有图谋的忠臣。
熊汝霖、章正宸两人同时僵住。
刚刚誓死请战的话还落在空气里,此刻两人一动不动,目光死死锁在殿中心的王小宝身上。
武将队列里的方国安,按住刀柄的五指骤然发力。
指节尽数发白,手臂肌肉绷紧发硬。
他眼神阴沉沉的,一瞬不瞬盯着王小宝。
他手握重兵、一生观望算计,今天第一次彻底看不透眼前的局势,心里又惊又忌惮。
满殿文武,人人变色。
所有人心里的认知,全部被瞬间推翻。
前一刻,大家以为这是清营来使,是外敌谈判。
这一刻,所有人知道——
这是自家大明宗室、皇室皇叔,居然成了使者。
短暂的死寂过后,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百官纷纷侧身交头接耳,身子来回晃动,眼神反复在王小宝、潞王、马士英三人身上切换。
有人压低声音惊呼,有人满脸惶恐摇头,有人浑身发冷,后背一阵阵发凉。
偌大的监国朝堂,彻底乱成一团,人心彻底溃散。
全场最狼狈、最恐慌的,就是主位上的潞王朱常淓。
他本来就胆小懦弱,从被推上监国之位开始,日日惶恐、夜夜难安。
刚才他还在暗自盘算,只要体面投降,就能保全性命、保全宗室。
他还庆幸清军使者温和有礼,还给足了他投降的台阶。
马士英这一通嘶吼揭穿,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心思。
潞王身子猛地一哆嗦,屁股在座椅上瞬间挪了半寸。
他两只手猛地死死扣住桌案边缘,十指用力抠着木头,指尖全部泛白。
原本就苍白的脸面,此刻彻底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如纸。
他眼皮疯狂跳动,眼神彻底涣散。
身子控制不住的轻轻打颤,肩膀一耸一耸的,呼吸忽快忽慢。
他不敢再看王小宝一眼。
他心里彻底乱成一团麻。
对方不是外敌。
是朱氏宗亲,是自家长辈,是比他辈分更高的大明王爷。
这人潜伏清营、掌控江南战局、亲手覆灭南京朝廷、今日孤身入杭。
他想不通对方要做什么。
是要取代他监国之位?
是要清算所有逃臣?
是要连他一并除掉?
还是真的打算彻底归顺满清,断送大明最后根基?
所有念头疯狂往脑子里冲。
他原本摇摆不定、暗存降心的底气,彻底被吓没了。
他不敢说话,不敢表态,不敢抬头,全身僵硬坐在主位上,魂都快要吓飞。
满殿喧嚣、百官惊乱、潞王惶然失措。
大殿正中央,唯独王小宝一人,身姿挺拔,站得纹丝不动。
脸上没有半分波澜,静静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大明文武。
任由所有人打量、惊疑、惶恐、猜忌,他自始至终神色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