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我可真不容易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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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文武还在慌乱交头接耳,殿内嗡嗡声响不停。
所有人脸上全是惊疑、猜忌、惶恐,没人能稳住心神。
潞王坐在主位,身子一直轻轻发抖,双手死死抠着桌案,眼神涣散,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马士英跪在地上,脊背挺直,抬着头死死瞪着王小宝,胸口起伏剧烈,脸上满是被欺骗的愤怒和不甘。
就在这人心大乱的时刻,王小宝脸上仅存的一点平和神色,瞬间彻底褪去。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皮下压,整张脸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刺骨。
他腰身挺得笔直,双肩微微向后展开,周身姿态坚硬凌厉。
他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声音低沉、厚重,没有半点起伏,稳稳压过满堂所有杂音。
“不错。”
两个字落下,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
所有官员同时闭紧嘴巴,脑袋齐刷刷转过来,目光死死钉在王小宝身上,身子下意识站直。
王小宝视线先稳稳落在马士英脸上,眼神冷淡,语气坦荡,不躲不避。
“你说的全部没错。”
“我是崇祯皇帝亲封的忠臣。”
“我是寿州王。”
“我是弘光皇帝的亲皇叔,正宗大明宗室。”
“我今日站在这里,的确是清廷委派的议和使者。”
他一句一句坦然承认,没有遮掩,没有辩解。
马士英看着他坦荡的模样,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沉稳的气场压住,迟迟吐不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他。
王小宝目光缓缓移动,扫过殿内两侧所有文武。
从贪生怕死的主降文官,到誓死不屈的主战清流,再到冷眼旁观的方国安,最后落在浑身僵硬的潞王身上。
他眼神一一扫过众人脸面,所有人被他目光扫到的瞬间,全部下意识低头、移开视线,没人敢和他对视。
王小宝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冰冷直白。
“你们所有人,现在心里都在骂我。”
“你们都在心里认定,我是大明叛徒,我投靠满清,我帮着鞑子欺负自家宗室。”
“你们所有人,都在猜忌我、敌视我、痛恨我。”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胸口。
“你们都动动脑子,好好想一想。”
“我今天,孤身一人进的杭州城。”
“我身后没有清军一兵一卒。”
“城外没有大军压阵,江上没有战船合围。”
“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主事的,两个护卫,再加一个邹太后。”
他转头,侧过身子,看向站在一旁、始终垂头沉默的邹太后。
邹太后听见点名,身子猛地一颤,双脚并拢,肩膀微微收紧。
她脑袋压得极低,眼皮紧紧闭着,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腹反复摩擦布料。
她不敢抬头看任何人,整个人局促不安,浑身紧绷。
王小宝看着她,声音平稳,字字属实。
“太后,你心里最清楚。”
“你是被鳌拜亲手抓进清营的。”
“你在清营被关押数日,日日惶恐,夜夜难安。”
“最后是清廷下的令,派我一个人,千里护送你回杭州。”
“他们清清楚楚,只派我一人。”
“不准带兵,不准带将,不准带任何随行兵马。”
邹太后轻轻点头,脖颈微微颤动,喉咙发紧,不敢出声,只用小动作默认了一切。
王小宝转回身子,重新面对满堂百官,语气加重,句句戳穿利害。
“你们好好用脑袋掂量掂量。”
“清廷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
“他们就是把我单独扔进来送死的。”
“你们若是听话,顺势开城投降,我就能安然回去复命,我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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