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名副其实(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殿密议落定之后,两日时间悄然而过。
天刚蒙蒙亮,城外雾气还没散尽,黄道周、张煌言换上一身普通青布长衫。
二人摘掉官帽,束起长发,身边只带四名贴身亲信,不多带一兵一卒。
走到杭州城门关口时,守城兵卒伸手拦查。
张煌言低头垂目,身子微微佝偻,双手放在腹前,一动不动,任由兵卒打量。
等兵卒抬手放行,他抬脚走出城门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
他脖颈慢慢扭转,抬头看向杭州高大的城墙。
两只手悄悄攥紧,指节压得发白,肩膀死死绷紧。
嘴唇紧紧抿住,下颌骨用力凸起,眼皮一下一下剧烈跳动。
他站在原地沉默两息,才再次抬步赶路。
黄道周走在前面,脚步一刻不停。
他脊背挺得笔直,面色铁青,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听见身后脚步停顿,他只是侧过脸,抬手重重压了一下张煌言的肩头。
动作干脆,没有说话。
他全程牙关紧咬,走路步子又急又重,每一步落地都格外用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抓紧去浙东,找鲁王、找唐王,招兵买马,早晚打回杭州。
两人一路低调南下,直奔台州、宁波地界,一心一意集结义士,筹备复国抗清。
杭州城内,彻底换了气氛。
潞王朱常淓坐在监国府的正堂里,坐不住,站不稳。
他双手死死抠着桌案边缘,坐半刻,立刻起身来回踱步。
步子走得细碎,走两步就停一下,眼神不停瞟向窗外。
只要街上有兵马走动的声响,他身子就猛地一颤,双手立刻扶住桌沿。
他不敢打仗,不敢死守,也不敢逃。
每一次呼吸都放得极轻,胸口反复起伏,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他牢牢记着王小宝的安排,表面降清保命,留在城里做内应,日夜惶恐,坐立难安。
城外驻扎的方国安,手握数万浙东嫡系兵马。
他每日天不亮就到校场,亲自督练全军。
站在高台之上,双手背在身后,眼皮耷拉,面无表情。
麾下将士阵型不乱,甲械齐全,日日操练不息。
有城内文官数次出城,找到方国安,当面劝说他暗藏兵马、伺机起兵,配合大内光复大明。
方国安听完,眼皮都不抬一下,身子站得纹丝不动。
他嘴里只重复两句话,粮草不济,军心未定。
文官再多劝说,他也不再应声。
等文官一走,他立刻招手叫来所有副将,当众下令,全军严守驻地,不准私自出战,不准擅自异动。
他脸上平静无波,心里半点复国念头都没有,只想死死攥住自己手里的兵权,静观时局,谁强跟谁。
唯独马士英,在杭州彻底没有立足之地。
满朝文武见了他,全部侧身避让,没人跟他搭话,没人跟他同站一处。
他站在殿外廊下,来回走动数次,每次想要开口搭话,所有人全部转头看向别处。
他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肩膀一点点垮下来,头越垂越低。
他看得明白,这座城,再也容不下他。
当夜三更,四下漆黑无人。
马士英起身,亲自打包少量金银细软,动作极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换下官服,穿上粗布衣裳,只带两三名贴身亲随,悄悄走到后城门。
他亲手给守城小兵塞了银两,低头弯腰,快步走出城门。
踏出城门那一刻,他没有回头,脚步飞快,一路向南狂奔逃窜,只顾保命,再无半点朝堂心思。
杭州城内、城外、文臣、武将、宗室,所有人各自定心,局势彻底稳住。
王小宝确认所有安排落实妥当,亲手拿起潞王朱常淓签字、画押、盖了监国大印的归降文书。
他低头扫过一遍文书内容,手指轻轻抚过纸面落款,确认无误。
随后将文书对折,贴身藏进胸口衣襟。
他转过身,面色平静,抬手示意启程。
带着马进忠和两名护卫,正大光明走出杭州府衙,一路直行,渡过钱塘江,奔赴南京清军大本营。
此时南京清军主营大帐之内。
多则端坐主位,腰背挺直,神色沉稳。
鳌拜、苏克萨哈、李率泰三人分立两侧,个个站姿端正。
多则一只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缓慢敲击木柄。
他目光落在帐外,眼神深沉,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心里笃定,王小宝孤身入杭,必然无功而返,要么被南明扣杀,要么狼狈逃回,绝不可能劝降杭州。
鳌拜站在右侧,胸膛高高挺起,脑袋微微扬起。
双手背在后腰,嘴角微微向上撇着,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时不时从鼻腔里透出一声粗气,脖颈紧绷,站姿傲慢。
他心里认定,杭州必然死战,最后必须由他满洲巴图鲁带兵强攻才能拿下,王小宝此行纯属自取其辱。
苏克萨哈站在一旁,身子不停小幅来回踱步。
眉头死死皱着,眼神一直盯着帐门方向。
走两步就停一次,抬手搓一下掌心,脸上全是迟疑不定的神色。
他不信南明诸臣会轻易投降,心里全程紧绷,等着听败讯。
李率泰立在最末,全程一动不动,直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指始终在袖口里面轻轻揉搓,肢体细微动作,藏着满心的谨慎与不安。
四人之内,没有一人看好王小宝。
贝勒博洛披甲待命,一身铠甲穿戴整齐,立在偏帐之内,甲叶紧贴身躯,站姿挺拔,只等大营下令,即刻带兵攻打杭州。心里想的却是,你们把老子叫过来就是在这儿给你们站着呀,一张嘴拿下杭州,牛皮吹得可是震天响,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整座大营,所有人都等着开战、等着流血、等着攻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