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名副其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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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帐外亲兵高声传报:
“启禀王爷!主帅窦王八自杭州归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多则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动作僵在半空。
鳌拜脸上的轻蔑笑意瞬间凝固,眼神猛地一凝。
苏克萨哈脚步彻底定住,身子猛地转向帐口。
李率泰双眼微微睁大,袖口揉搓的手指瞬间停住。
四人神色同时剧变,齐刷刷看向大帐入口。
王小宝稳步走入大帐,步伐不快不慢,身姿端正。
走到大帐正中,躬身垂首,礼数周全。
行礼完毕,他抬手探入衣襟,取出那卷归降文书,双手托举,高高捧起。
声音平稳清亮,传遍整座大帐。
“各位杭州已定。潞王朱常淓携杭州全城文武、兵甲、府库,尽数归降大清。此是潞王亲笔降书,大家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怎么一张嘴拿下杭州的?”
“你们天天说辛苦辛苦啊,没有功劳有苦劳呀,我感觉你们就是个屁呀!”
多铎上前接书。
将文书平铺在大案之上。
多铎俯身低头,目光逐字逐句细看。
他原本松弛的眼皮,一点点压沉。
前倾的身子愈发压低,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掌五指慢慢收拢攥紧。
他看完一遍,沉默两息,又从头再看一遍。
全程闭口不言,脸色越来越沉。
鳌拜按捺不住,大步跨步上前,低头死死盯着文书。
他目光凶狠,先看笔迹,再看落款,最后盯住鲜红的监国大印。
看着看着,他高高挺起的胸膛一点点塌下去。
上扬的嘴角彻底放平,双眼越睁越大,眼神从轻蔑变成错愕,再变成呆滞。
肩膀不自觉耷拉下来,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克萨哈紧跟着凑近,脑袋来回晃动,反复核对文书内容。
他抬手用力眨了眨眼,又低头细看,确认不是看错。
脸上所有迟疑全部消散,只剩下满眼的难以置信。
李率泰上前半步,确认印信真实、落款无误。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震惊。
四人围在案前,全站在原地,无人说话,无人动弹。
所有人之前预想的血战、攻城、死伤、僵持,全部落空。
王小宝孤身一人,不带一兵一卒,单凭一己之力,拿下整座杭州。
多铎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王小宝身上。
视线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反复打量。
他嘴唇紧紧抿着,眼底深处藏着浓重的忌惮,脸上依旧不夸不怒。
鳌拜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腮帮子不停抽动。
胸口一股闷气堵着,呼吸忽粗忽重。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唾手可得的大功,被眼前人轻轻松松拿走,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王小宝即刻下令,命贝勒博洛即刻领军南下,进入杭州正式受降、接管城防、府库、军营、各级官吏。
博洛领命,不敢耽搁,即刻整兵出发,全速奔赴杭州。
三日之后,前线斥候快马疾驰回营,跪在大帐之外,高声禀报杭州实况。
“报!杭州城门大开!潞王朱常淓率全城文武官绅,跪迎清军入城!城内明军尽数卸甲归降!全城无一处厮杀、无一处动乱,杭州彻底归顺大清!”
这一句禀报落下。
大帐之内,多铎、鳌拜、苏克萨哈、李率泰四人再次齐齐僵立。
多铎身子缓缓靠回椅背,瞳孔微微收缩,久久沉默不语。
他神色平静,心里已然生出深深的忌惮。
苏克萨哈嘴巴半张,瞪圆双眼,左右张望三人,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李率泰指尖微微发抖,低头垂目,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沉稳。
鳌拜浑身僵硬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彻底褪尽。
他双拳死死攥着,手臂肌肉紧绷发抖,呼吸粗重急促。
昔日满洲第一巴图鲁的傲气、荣光、底气,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消息瞬间传遍整座南京清军大营。
从亲兵、小兵,到下级武官、中层将官,所有人私下扎堆议论。
一句闲话,如同风一样,半日传遍全营:
“昔日满洲巴图鲁,今日变成废物点心。”
刚开始只有小兵偷偷私语。
不到半日,所有武官全部知晓。
一日之内,整座大营人人皆知。
没人敢当着鳌拜的面说这句话,但所有人背地里都在偷笑、调侃。
鳌拜很快听到了风声。
他独自走到帐外空地上,背对着所有兵卒。
双肩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粗。
牙齿死死咬紧,脸面涨得通红,脖颈青筋凸起。
眼底压着滔天怒火,双手死死握拳,却找不到任何人发作。
全营上下,人人暗地嘲笑他徒有虚名、不堪大用。
自此,威震关外的满洲巴图鲁鳌拜,彻底成了全军上下调侃的废物点心。
浙东那边,黄道周、张煌言已经扎根山野,拉起抗清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