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老子不背黑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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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表面恭顺,背地里抱团排外,事事提防,绝不会顺着他的心思做事。
尤其是杀史可法这件事。
这是名垂千古的大明忠烈。
谁点头、谁表态、谁附和,日后就是青史留骂名,背负残害忠良的万世黑锅。
王小宝绝不可能替满清背这个天大的黑锅。
他心里打定死主意:
你们满人要杀,你们自己杀。
你们要担责,你们自己担。
我王小宝,半点不沾、一字不评、一事不管。
帐内气氛死寂压抑。
王小宝端坐主位,腰背挺直,脸色铁青,双目沉沉。
鳌拜立在左首,双手背腰,下颌紧绷,眼神凶悍戾气极重。
苏克萨哈站在右侧,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李率泰立在末位,身姿端正,神色冷肃。
四人全部目光直视门口,死死盯着走进来的多铎。
多铎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生硬,不带半点温度。
“史可法拒不归降,屡次以言语驳斥我大清君臣,蛊惑江南人心。一月劝降,尽数作废。我意,将史可法即刻处斩,以绝后患。”
他目光死死锁住王小宝。
“此事,你怎么看?”
鳌拜立刻上前半步,声音粗重,语气决绝。
“杀!此等顽逆之徒,留一日,江南乱一日!无需多劝,直接正法!”
他说话时双拳攥紧,脖颈绷紧,满脸都是杀伐的戾气,巴不得立刻拖出去斩了。
苏克萨哈跟着点头,语气笃定。
“此人心中执念难消,绝不可能归顺。早杀早安人心。”
他眉头始终皱着,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李率泰缓缓开口,语速平稳,态度强硬。
“留之无益,徒养祸患。杀之,可震慑江南所有顽明残余。”
帐内四名满清核心权贵,全员一致同意处死史可法。
所有视线,瞬间全部压在王小宝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他表态、等他附和、等他共同担责。
只要他点头,这口黑锅,就是五个人一起背。
王小宝静静站在原地,身姿平稳,神色平淡。
他不往前凑,不往后退,眼皮微微低垂,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面对四人的逼视,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立场绝对坚决,没有丝毫松动。
“这件事,是你们四位自己商议决断的事。”
“不要问我。”
“也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多铎、鳌拜、苏克萨哈、李率泰四人的脸。
字字清晰,句句划清界限。
“史可法杀与不杀,你们自行定夺。”
“我不知情,我不参与,我不表态。”
“日后北京多尔衮王爷若是追问、追责、质疑。”
“全部由你们四人亲自解释、亲自担责。”
“与我窦王八,没有半点关系。”
话说完毕,他闭口不再多言。
彻底摆出置身事外、绝不沾身的姿态。
帐内四人瞬间全部僵住。
多铎瞳孔一缩,脸色更沉,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原本想着请示窦王八承担罪责,此刻计划彻底落空,胸口憋着一股闷气。
鳌拜双眼圆睁,肩膀猛地一抬,想要开口逼迫,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
他看得明白,王小宝态度决绝,半点空子都不给。
苏克萨哈、李率泰对视一眼,同时垂下眼皮。
两人指尖微颤,心里全都清楚——
窦王八精明到极致,千古黑锅,他半点不接。
大帐之内彻底安静。
杀史可法的最终决定权、所有罪责、所有后果,完完全全、死死落落,扣在了多铎四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