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北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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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马岳点头。

八万守直隶，还要防着山西的阿济格。他的八万，得掰成三份花。周维，这种仗，还需要朕教你怎么打吗？

周维躬身：臣不敢。

北京，五月初八，摄政王府议事厅。

各旗固山额真到了一大半，厅里的火药味比外头的炮声还浓。

山东丢了，山西观望，直隶就剩一道墙！镶红旗的固山额真拍案而起。

摄政王，不是奴才说丧气话，汉军的大炮都架到静海了，咱们还在这里吵！

吵的是你！正白旗那边立刻顶回去，要不是你临阵脱逃，济南能丢？

你放屁！守济南的是洪承畴，是汉狗！

行了。多尔衮坐在主位上，声音不高，厅里却霎时静了。

他环视一圈，缓缓道：山东怎么丢的，今日不议。今日只议一件事，北京的城防，怎么布。

无人接话。

都不说？多尔衮笑了，那本王替你们说。南边的汉军，一时半会儿打不进来，本王料定他们围而不攻。可西边的阿济格，是咱们自家的心病。

他点了点案上的信报：阿济格上月上了道折子，说山西兵疲，粮饷两缺，不能东进。你们信吗？

厅中众人面面相觑。

奴才不信。巩阿岱出列，义愤填膺。

阿济格这是拥兵自重！摄政王，奴才请命，去山西催兵，他若再敢拖延，奴才就……

你就如何？

奴才就拿他问罪！

多尔衮盯着他看了很久，看得巩阿岱的腰一点点弯下去。

你弹劾本王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么？

多尔衮淡淡道，怎么一见阿济格，就只会躲在王府里叫嚷？

奴才……

下去。多尔衮挥挥手，巩阿岱，你的账，本王记着。议事散后，你留下。

巩阿岱的脸，白得像纸。

宁远，同日。

吴三桂在城楼上摆了张桌子，一壶酒，两碟菜，慢悠悠地喝着。探马刚走，济南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王爷，副将在一旁急道，多尔衮催兵的令箭到了第三道了，咱们再不动，他要翻脸了！

翻脸？吴三桂夹了口菜，眼皮都不抬，他拿什么翻脸？北京都自顾不暇了。

那咱们投哪边？

吴三桂放下筷子，望着西南方向，半晌，慢悠悠道：急什么。北京撑得住，咱们就是大清的忠臣。北京撑不住，咱们就是大汉的功臣。这世道，枪杆子攥在手里，走到哪儿，都是座上宾。

他重新端起酒杯，呷了一口。

传令下去，全军操练照旧，饷银加倍。至于出兵，等本王想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