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轧钢厂后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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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贾家村来了几个亲戚。
几人都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脸被寒风吹得通红,进院以后也没说多少话,只是闷头帮着料理后事。
现在正是困难时期,谁家都不宽裕。
易中海出面,东拼西凑弄来一些棒子面和红薯,熬了两锅稀粥,又蒸了些窝头,算是招待远道而来的贾家亲戚。
没有酒,也没有肉。
第二天天还没亮,几个人便抬着薄棺出了院门,准备把贾东旭送回贾家村安葬。
送葬的人不多。
哭声顺着胡同传出去很远,没过一会儿,就被呼呼的北风吹散了。
这个年月,活人填饱肚子都难。
死人也只能一切从简。
何雨柱早晨醒来,简单洗了把脸。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让鸡窝压了一夜。
身上的蓝布工装已经洗得发白,袖口还缝着两块颜色不一样的补丁。
好在系统的身体强化已经完成。
这两天气色渐渐显了出来,脸色不再蜡黄,眼下的疲态也淡了不少。
看着总算像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了,不像以前那样,平白老了好几岁。
“头发得理,衣裳也该添一身了。”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
不说收拾得多体面,起码不能一直穿得邋里邋遢的吧。
正想着,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何雨水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哥,我得去学校了。”
“等一下。”
何雨柱转身走到橱柜边,从里面拿出两个二合面馒头,用干净布包好,塞进她的书包。
随后,他又从兜里摸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何雨水吓了一跳。
“哥,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学校食堂里一顿饭顶多也就一毛多,她平时的零花钱别说五块了,连一块钱都没有。
“让你拿着就拿着。”
何雨柱把钱塞进她手里。
“哥有工资,也有家底,你在学校该吃就吃,该买本子就买本子,别为了省几分钱,把自己饿着。”
何雨水捏着那几张钞票,鼻尖有些发酸。
从小到大,哥哥虽然嘴上不怎么说,可家里的好东西总是先紧着她。
“那我先拿着。”
她小心把钱折好,塞进贴身口袋里,又拍了两下。
“哥,我不会乱花的。”
“知道你不会乱花。”
何雨柱摆了摆手。
“路上慢点。”
“那我走了。”
何雨水应了一声,背着书包出了门。
何雨柱看着她走远,这才收拾好饭盒,穿上外套准备上班。
出门前,他特意检查了一遍炉火,随后掏出钥匙,把房门锁得严严实实。
原主以前大大咧咧,出门从来不锁门。
后期棒梗把他家当成自家仓库,三天两头进来转一圈,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那不叫偷?
在贾家嘴里,那叫孩子嘴馋、不懂事。
何雨柱可不惯这个毛病。
规矩先立好,门也必须锁好。
他拎着装饭盒的布袋来到前院,刚走到院门口,阎埠贵便从自家门边凑了过来。
“傻……”
一个字刚冒出头,阎埠贵立刻收住了。
他想起昨天全院大会上,许大茂挨的那两巴掌,赶紧改口。
“柱、柱子,上班去啊?”
何雨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三大爷,大清早堵在门口,又盘算什么呢?”
“瞧你这话说的。”
阎埠贵干笑了两声,扶了扶眼镜。
“我就是关心关心你,顺便问一句,你们食堂最近有没有剩饭剩菜?”
何雨柱乐了。
阎埠贵这算盘珠子,果然名不虚传。
“没有。”
他回答得很干脆。
“现在食堂工人都还吃不饱饭呢,哪来的剩菜?”
“真有剩下的,那也是公家的,三大爷,您就别惦记我这个饭盒了。”
阎埠贵还想说点什么,何雨柱已经拎着饭盒出了院门。
“再打我主意,我可真不给您留面子了。”
阎埠贵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最后只嘀咕了一句。
“不帮就不帮,怎么还急眼了……”
何雨柱没有搭理他。3
从南锣鼓巷到红星轧钢厂,步行要二十多分钟。
一来一回,差不多就得一个小时。
走在路上,何雨柱看着从身边经过的自行车,心里也有了盘算。
“以后有机会,得弄辆自行车。”
自行车票不好弄,一辆新自行车更要一百多块钱。
对普通工人来说,这就是家里的大件,跟后世买汽车差不多。
院里谁家要是添辆新自行车,恨不得摆上两挂鞭炮,让整条胡同都知道。
钱,何雨柱倒是不缺。
真正难办的是票。
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找机会。
走了二十多分钟,红星轧钢厂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门卫室旁边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
红星轧钢厂。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
工人们三三两两往厂里走,大多穿着蓝布工装。
绝大部分人都是步行,偶尔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一响,便能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何雨柱跟着人群走到门口。
刚经过门卫室,一道声音便从旁边飘了过来。
“哟,傻柱?”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才几点,你就来上班了?”
一个穿灰色制服的男人从门卫室探出头,脸上带着几分调侃。
何雨柱脚步一顿。
原主的记忆很快浮了上来。
这人叫赵德胜,是保卫科的一名队长。
两人的过节不算大。
前些日子,赵德胜去食堂打饭,嫌何雨柱给的菜少,当场抱怨了两句。
原主那张嘴向来不肯吃亏,立刻顶了回去。
两人在窗口吵了一通,关系也就这么僵了下来。
从那以后,赵德胜每次看见原主,总要阴阳几句。
换成以前的何雨柱,这时候肯定已经骂回去了。
两句话不对付,说不定还得撸袖子。
可现在没必要。
保卫科管着厂门、治安和物资检查。
为了几句闲话,把这种人往死里得罪,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何雨柱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半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赵队长,早。”
“来一根?”
赵德胜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看烟,又抬头看看何雨柱,没有马上伸手。
“今儿怎么这么客气?”
他眯起眼睛。
“你小子不是憋着什么坏吧?”
“瞧您说的,我能憋什么坏?”
何雨柱把烟又往前递了递。
“以前是我年轻气盛,嘴上没个把门的,上回食堂那点事,我说话也不好听,您别往心里去。”
“以后你们保卫科来打饭,只要是我在,肯定给你们好好打,该多少就是多少,绝不抖勺,也不让你们吃亏。”
话说得客气,分寸却拿捏得很稳。
公家的粮食,不能拿来送人情。
但同样一勺菜,手抖不抖,里面是汤多还是干货多,区别可不小。
赵德胜这才接过烟。
他低头闻了闻,脸上的冷意散了不少。
“你柱子都这么说了,我要还揪着以前那点事不放,倒显得我小气。”
赵德胜把烟夹在耳朵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以前的事翻篇。”
“往后在厂里遇上什么麻烦,能帮的,我也给你搭把手。”
一句话,一根烟。
以前那点算不上仇的过节,就算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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