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食堂大锅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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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快到午饭点，三食堂后厨已经忙活开了。
案板上堆着土豆、萝卜和大白菜。
放眼望去，除了黄就是白，别说肉了，连一点油星都金贵。
主食也没什么花样，无非是棒子面窝头和杂粮饼。
吃起来噎嗓子，可在这个年月，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谁也没资格挑三拣四。
何雨柱把围裙扯过来，系在腰上，顺手抄起炒勺，在灶沿上敲了两下。
“马华，过来。”
“哎，师父。”
马华赶紧放下手里的菜盆，小跑着凑到灶边。
何雨柱拿起一个土豆，在手里掂了掂。
“今天教你点真东西。”
“好厨子，不是非得碰上鸡鸭鱼肉才有本事，越是白菜、萝卜、土豆这些普通东西，越考验手艺。”
“做得没滋没味，那就是把人喂饱，能让人吃完还想再来一勺，那才算真本事。”
马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跟着原主已经两年多了，劈柴、洗菜、切墩，什么杂活都干过，可真正掌勺的手艺，却没学到多少。
以前的师傅教徒弟，总要留一手，生怕徒弟学会了，自己就没饭吃。
今天何雨柱主动开口，马华哪敢走神，恨不得把耳朵都贴到灶台边上。
何雨柱拿刀把土豆一分为二。
“土豆切滚刀块，别切得太小，块小了，炖一会儿就烂，工人打到碗里只剩汤，连点实在东西都看不见。”
“萝卜切粗条，既容易入味，也禁得住炖。”
他说着，又拿起一颗白菜。
“白菜要分开处理，菜帮切菱形，先下锅，菜叶撕成大片，最后再放。”
“全一股脑扔进去，菜帮还没熟，菜叶先炖成泥了。”
马华连连点头，拿刀照着做了一遍。
第一块土豆刚切下去，大小便差了一截。
何雨柱把两块土豆拿到一起，往案板上一放。
“看见没有？”
“块头差这么多，下锅以后，一块烂了，另一块还夹生，切墩不是只看谁剁得快，先得把大小切匀了，再想着提速度。”
“哎，我记住了。”
马华重新调整握刀的姿势，低头又切了起来。
第二遍切下来，大小果然均匀了不少。
何雨柱没把话说得太满，只轻轻点了点头。
“这回像点样了。”
就这一句，马华干得更起劲了，手上的动作也稳了许多。
食材处理完，何雨柱开始教他控火。
大锅烧热，只舀了小半勺猪油。
猪油下锅，立刻发出滋啦一声，葱姜跟着倒进去，香味很快顺着热气散开。
何雨柱随后把土豆和萝卜倒进锅里，铁勺贴着锅底翻动，土豆块在锅中滚了几圈，很快便裹上一层薄薄的油光。
“别急着加水。”
他一边翻炒，一边提醒马华。
“先把表面煸出一点焦边，炖出来才有香味，冷菜一下锅就加水，那不叫炖菜，叫拿白水煮菜。”
马华盯着锅里，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等土豆边缘微微发黄，何雨柱这才添进热水，又放了少许盐、酱油和一颗八角。
调料就这么几样，可每一样都得放在要紧的地方。
锅盖扣上后，灶膛里的火慢慢压稳。
炖到土豆和萝卜七成熟，何雨柱先把白菜帮放进去，等锅里的汤汁再次滚起来，才把大片菜叶倒进锅里。
没过多久，汤汁便收得浓稠起来。
土豆已经炖得绵软，萝卜吸足了味道，白菜带着一股清甜，虽然锅里没有半点肉腥，可热气一冒出来，整个后厨都飘着香味。
刘岚端着菜盆从旁边经过，忍不住朝锅里瞅了一眼。
“柱子，今儿这锅菜闻着可真香。”
“就这么几样东西，你还能做出花来？”
“花倒是做不出来，至少不能把东西糟蹋了。”
何雨柱拿小碗盛了一点汤，尝了尝咸淡，觉得正好，便递给了马华。
“尝尝。”
马华吹了两口，低头喝进嘴里，眼睛一下亮了。
“师父，比以前香多了。”
“知道差在哪儿了吗？”
“火候，还有下菜的顺序。”
“还算没白教。”
何雨柱把碗接了回来。
马华肯学，他就愿意教。
等马华能独自守住大锅灶，他也能腾出手来准备小灶的招待，马华自己还能学到一门真正安身立命的手艺。
这才是正经师徒。
香味顺着窗口飘到外面，引得几个提前过来的工人直往后厨探头。
“今儿做什么呢？这么香。”
“还是白菜土豆。”
“白菜土豆还能有这味儿？”
“何师傅掌勺，能一样吗？”
几句话传出去，食堂里的队伍都比往常排得快了些。
午休铃刚响，各个车间的工人便涌进食堂。
一张张脸上全是机油和煤灰，工装上也沾着一层污渍。
忙了一上午，谁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只盼着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何雨柱站在窗口负责打菜，马华在旁边递窝头，师徒俩配合得十分顺当。
“何师傅，给我来一份。”
“柱子，汤少点，给我多来块土豆。”
“排好队，人人都有。”
何雨柱嘴上应着，手里的勺子却没有停。
标准就是标准。
不能多占公家的便宜，也不能故意给人少打。
勺子舀下去，每一份都尽量做到有菜有汤，让工人能就着窝头吃饱。
队伍排到一半，许大茂拎着搪瓷饭盒晃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衣领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板板正正。
跟身穿工装、沾满机油和灰尘的车间工人站在一起，他显得格外扎眼。
许大茂往窗口前一站，先扫了何雨柱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干净袖口。
“哟，何大厨。”
“忙得满头是汗啊？”
何雨柱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这小子又要找茬。
两人从小住在一个院里，拌嘴拌到大，见了面就没有几句消停话。
许大茂刚因为外号的事挨了两巴掌，今天倒是长了记性，没再喊那两个字。
可这张嘴，还是闲不下来。
许大茂故意抬高了声音。
“你说你，天天围着灶台转，烟熏火燎的，一身油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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