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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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左右，何雨柱才回到四合院。

装着加班工作餐的饭盒，早叫他收进了空间。

昨天当着易中海的面，他刚说过食堂没有能随便往外带的剩饭。

今天要是拎着三个饭盒招摇过市，哪怕来源清楚，也免不了叫人惦记。

这个年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月亮挂在东厢房的檐角上，透着冷白的光。

院里静悄悄的，各家都关着门。

只有易中海家透出一点昏黄灯光，里面隐约还有说话声。

经过中院时，何雨柱稍稍放慢了脚步。

“一大爷，您可的帮帮我们娘几个。”

秦淮茹压低了声音，鼻音很重。

“家里真揭不开锅了，孩子饿的直哭，我……我这心里难受啊。”

叹了口气，易中海才开口。

“淮如，你家的难处，我知道。”

“东旭是在厂里出的事，四百块赔偿已经定下来了，你顶岗进厂、孩子户口和每月补助的事，我也帮你问清楚了。”

“等手续办下来，往后总算有个着落。”

“一大爷，谢谢您，您的恩情，我们家记一辈子。”

秦淮茹连声道谢，声音里却依旧带着哭腔。

“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家里那点粮都见底了，明天吃什么，我心里都没数。”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压低声音，易中海说道：“这样吧，我去找老刘和老阎商量商量。”

“院里缺粮的不止你们一家，人多点，晚上结伴去趟黑市，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你回去跟你婆婆商量商量，想买多少就把钱准备好，我替你们带回来。”

“谢谢一大爷，真谢谢您。”

又道了声谢，秦淮茹这才推门出来。

没再继续听，何雨柱径直回了自己屋。

贾家的赔偿、顶岗和户口怎么安排，他听见了也没往心里去。

那是贾家的日子，跟他没关系。

秦淮茹就算有了工作，也别想再像原剧情那样，把他当成长年累月的饭票。

没过多久，进了易中海家的便是刘海中和阎埠贵。

三个人关起门，压着声音商量了半天，路线、集合地点和躲巡逻的办法，全都定了下来。

家里人口多，阎埠贵平时没少拿细粮票换粗粮，对黑市并不陌生。

这事却被刘海中拍着胸口应了下来。

能在院里露脸的机会，他向来不肯错过。

等三人散开后，阎解成和刘光天又悄悄通知了几户缺粮的人。

愿意去的，每家出一个男人。

人多了目标显眼，人太少又怕路上碰见抢东西的。

十来个人结伴，胆子多少也能壮上一些。

来敲何雨柱门的，是阎解成。

“柱子，夜里去不去黑市？”

“院里好几家都去，一块儿走，路上安全点。”

心头一动，何雨柱脸上却没露出什么。

“几点？”

“十点，前院集合。”

“成，我跟着去瞧瞧。”

送走阎解成，何雨柱关好门，心里顿时有了盘算。

去趟黑市这件事，他本来就在琢磨。

现在有人带路，还有全院这么多人同行，正好省的自己去探路。

再过几天，粮食就能收了，何雨柱真正缺的其实是活物。

这个年月，人都吃不饱，哪还有多余的粮食喂鸡？

看着不起眼的鸡崽，反倒比粮食更难碰见。

要是能弄几只放进空间养着，将来鸡生蛋、蛋生鸡，这才是真正的细水长流。

别人买粮，只想着撑过眼前几天。

他买鸡崽，图的是以后。

夜里十点多，四合院里的灯陆续灭了。

院里只剩下几声压着嗓子的咳嗽。

推开院门后，易中海先朝胡同里探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这才向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接着一个，众人出了院子。

裹紧棉袄的何雨柱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既不出头，也没落下。

寒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刮在脸上生疼。

街面上空荡荡的，鞋底踩过冻硬的路面，每一步都听的格外清楚。

走到半路，远处忽然晃过一道手电筒光。

“蹲下！”

易中海低喝一声。

贴着墙根，众人赶紧蹲下，谁也不敢出声。

手电筒的光从胡同口扫过，停了几秒，才渐渐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众人才慢慢站起来。

抹了把额头，刘海中低声骂道：“娘的，吓老子一跳。”

大冬天里，他后背竟冒出了一层汗。

绕过几条胡同，一行人总算到了地方。

藏在窄巷深处的，是黑市入口，门边站着两个裹着棉袄的男人，半张脸都缩在衣领里。

其中一人抬起眼皮。

“买还是卖？”

“卖东西交两毛，买东西不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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