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易中海又上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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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鸡肉香不光飘满中院，也顺着北风钻进了后院。
聋老太太靠在炕头，原本正眯着眼打盹。
香味一进屋，她鼻子动了动，眼睛也睁开了。
“嗯？”
“这是……炖鸡？”
老太太在院里住了大半辈子，各家什么光景，她心里门儿清。
这年月，舍得整只炖鸡的人本就不多。
能把鸡肉做得这么香，隔着两进院子都勾人馋虫的，更只有中院那一个。
“柱子家炖鸡了。”
她咂了咂嘴，肚里的馋虫也跟着翻了个身。
正巧易中海就在屋里。
他原本是来陪老太太说话，顺便琢磨自己以后的养老问题。
闻见这股肉香，肚子里也忍不住一阵发空。
聋老太太抬了抬眼皮。
“中海啊。”
“哎，老太太，您说。”
“你去柱子那儿一趟。”
易中海愣了一下。
“去干什么？”
老太太用拐杖轻轻敲了敲炕沿。
“让他给我盛碗鸡肉。”
“这香味勾得我嘴里都没滋味了。”
老太太说得自然。
这些年何雨柱逢年过节做点好吃的，没少给她送一口。
她也早就习惯了。
易中海听完，心里却动了一下。
这几次，他接连在何雨柱面前碰了钉子。
让他接济贾家，不行。
让他带饭盒，也不行。
连自行车都不肯拿出来给院里人共用。
易中海正愁找不到机会把关系重新拢回来，老太太这一开口，倒是给了他一个现成的台阶。
何雨柱若肯送肉，说明他心里还有老太太，也还认院里的老规矩。
只要人情还在，往后的事就还有得谈。
“行。”
易中海痛快地站起身。
“老太太，您等着，我这就去。”
他整了整衣襟，背着手出了后院。
中院里，贾家已经没了骂声。
屋里只剩棒梗断断续续的抽泣，还有贾张氏睡熟后的呼噜声。
易中海朝贾家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何家紧闭的房门上。
里面的肉香更浓。
他走过去，抬手拍了拍门。
“柱子，开门。”
屋里，何雨柱正陪雨水吃饭。
听见声音，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何雨水咬着白面馒头，顿时警惕起来。
“哥，你看这还没完了！”
“刚送走一个，这又来一个。”
何雨柱放下筷子。
“没事，你吃你的。”
他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道缝。
冷风顺势挤了进来。
何雨柱挡在门口，没有让易中海进屋。
“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朝屋里看了一眼。
桌上摆着一大盆土豆炖鸡，旁边还有白面馒头。
这伙食，别说院里的普通住户，就连不少厂里的干部家都未必舍得这么吃。
他收回目光，摆出长辈的语气。
“柱子，你今天炖鸡了？”
“您这不是闻见了吗？”
何雨柱一句话顶回来。
易中海被堵了一下，脸色稍沉。
不过想起老太太的交代，他还是压住了脾气。
“老太太年纪大了，一个人在后院住着，平时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
“你今天炖了这么大一锅鸡，总不能只顾自己吃。”
“作为晚辈，给老太太端一碗过去，也是应该的。”
“院里人都管老太太叫老祖宗，尊老敬老的规矩，你可不能忘。”
话说得冠冕堂皇。
绕了一圈，还是那个老套路。
先把“孝敬老人”的帽子扣下来，再让何雨柱照着办。
换成以前的原主，别说一碗肉，恐怕连锅都恨不得端过去。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没有立刻回话。
他不喜欢易中海这副理所当然的口气。
可聋老太太和贾家不同。
老太太是精明，也有自己的盘算，可这些年对原主并非一点情分都没有。
原主挨饿受冻的时候，她给过吃的。
何雨水年纪小的时候，老太太也帮着照看过。
以后如何暂且不论，单说过去，这点人情是真实存在的。
何雨柱不想做冤大头，却也不会因为防着别人，就把所有旧情一刀切干净。
人情得还。
账也得分开算。
更何况，这一锅鸡分量不小，他和雨水中午根本吃不完。
给老太太端一碗，不算什么。
想明白以后，何雨柱点了点头。
“行。”
易中海怔了一下。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大道理。
尊老爱幼、邻里互助、院里规矩，甚至连何大清都准备抬出来说两句。
结果一句都没用上，何雨柱居然直接答应了。
何雨柱转身回屋。
何雨水抬头看着他。
“哥，真给啊？”
“给老太太一碗。”
何雨柱拿起粗瓷大碗。
“以前她帮过咱们，这份情不能当没发生过。”
“不过只给这一次该给的人情，跟一大爷没关系。”
何雨水想了想，也没反对。
她虽然不喜欢院里这些人算计哥哥，却也知道聋老太太以前确实照顾过他们兄妹。
何雨柱拿勺子盛了满满一碗。
少。
他又拿出两个白面馒头，一起端到门口。
“一大爷，给老太太送过去吧。”
易中海伸手接过。
热气扑在脸上，浓郁的鸡肉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他低头看了一眼。
鸡肉、土豆、白面馒头，分量确实不少。
易中海心里那点得意顿时冒了出来。
到底还是老太太有面子。
何雨柱前些日子再怎么硬气，老太太一开口，不还是乖乖把东西拿出来了？
看来这小子只是脾气比以前大了些，骨子里还没变。
只要认老太太，往后的养老就仍有希望。
何雨柱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多半又想歪了。
他直接把话挑明。
“一大爷，这碗肉是我给老太太的。”
“不是给您面子，也不是谁压着我，我才肯给。”
“老太太以前照顾过我和雨水，我还她一份情，仅此而已。”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又恢复过来。
在他看来，何雨柱这番话不过是年轻人要面子，不愿承认自己服了软。
肉都端出来了，嘴硬两句又有什么用？
“知道惦记老人就好。”
易中海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人不能忘本。”
“你现在当了副主任，更应该给院里的年轻人带个好头。”
说完，他端着鸡肉和馒头，转身朝后院走去。
脚步比来时都轻快了几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
给个台阶，还真把自己当坐轿的了。
他给的是聋老太太的人情。
易中海倒好，端着碗就像端走了重新掌控全院的圣旨。
这误会可不小。
不过何雨柱懒得现在解释。
有些人不是听不懂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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