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易中海又上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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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肯听自己愿意听的。
他关上房门,把冷风挡在外面,重新坐回饭桌旁。
“别管他。”
“咱们继续吃。”
何雨水点点头,把掰开的馒头泡进鸡汤里。
吸足汤汁以后,馒头软乎乎的,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肉香。
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哥,这么吃真香。”
“香就多吃点。”
何雨柱又给她夹了一块鸡胸肉。
“在学校别老省着,钱不够了就跟哥说,别把自己饿坏了。”
“知道啦。”
何雨水嘴上答应,筷子却没停。
后院。
易中海端着鸡肉进屋时,聋老太太已经坐直了身子。
香味越来越近,她的眼睛也亮了几分。
“拿来了?”
“拿来了。”
易中海把碗放在炕桌上,又把两个白面馒头摆到旁边。
“老太太,还是您面子大。”
“柱子嘴上硬了两句,东西可一点没少给。”
“您瞧,这么大一碗鸡肉,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够您好好的吃一顿了。”
他说话时,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自得。
仿佛这碗鸡肉不是何雨柱送给老太太的,而是他这个一大爷亲自从何家“要”出来的。
聋老太太没急着接话。
她拿起粗瓷勺子,先舀了一块鸡肉。
鸡肉炖得软烂,轻轻一抿便脱了骨。
肉香混着汤汁在嘴里散开,老太太紧绷的眉头立刻舒展开。
“好吃。”
“柱子这手艺,确实没得挑。”
她又舀起一块土豆。
土豆吸足了鸡汤,绵软入味,几乎入口就化。
老太太连吃两口,这才抬头看向易中海。
“你也别太得意。”
易中海脸上的笑顿了顿。
“老太太,我怎么了?”
“柱子把肉给我,是记着以前的情分。”
聋老太太慢慢掰开白面馒头。
“不是你一大爷架子摆得大。”
“这孩子吃软不吃硬,你越是拿身份压他,他越不搭理你。”
易中海有些不服。
“可他最后还是把肉给了。”
“那是给我的。”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
“又不是给你的。”
易中海被说得没话接,只能干笑一声。
聋老太太咬了一小口馒头,慢慢嚼着。
“你要是真想把关系拉回来,就别整天板着脸教训人。”
“柱子现在是干部了,也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
“平时多说两句软话,多记着点他的好,旧情续上了,以后有事才好开口。”
“你总想着一步把人按住,早晚还得碰钉子。”
这话,易中海听进去了一半。
别硬压,他记住了。
至于何雨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何雨柱,他却没有真正当回事。
在易中海看来,何雨柱再怎么变,终究还是重情、好面子。
只要抓住这一点,慢慢磨,总能把人重新拉回来。
“还是老太太看得明白。”
易中海点了点头。
“往后我注意方式,不跟他硬顶。”
老太太“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肉。
她也觉得何雨柱心里仍有旧情。
只要旧情没断,一切都还有余地。
至于这份情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她暂时也不着急。
日子还长。
慢慢看就是了。
前院,阎家的算盘同样没停。
三大妈把收拾鸡剩下的鸡杂洗得干干净净,一点都没舍得扔。
鸡胗、鸡肝、鸡心放在一个碗里。
鸡肠另装一盘。
就连那点鸡油,也被她小心刮下来收着。
阎埠贵蹲在灶边,扶了扶眼镜,开始安排这一副鸡杂的去处。
“中午先用鸡油炖土豆。”
“鸡杂下锅借借味,熟了以后先捞出来,晚上再添水熬汤。”
“剩下那点鸡油留着,明天炒白菜。”
“这么一算,一副鸡杂能吃三顿。”
三大妈听得连连点头。
“还是你会算。”
“那当然。”
阎埠贵背着手,一脸自得。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中午,阎家吃的是沾了鸡杂油水的炖土豆。
锅里的鸡杂一块没动,全被三大妈捞出来放好,等着晚上熬汤。
虽然没真正吃到肉,可土豆里好歹沾了荤腥。
一家人就着窝头,吃得也算香甜。
偏偏这时,中院的鸡肉香又顺着风飘了过来。
阎解成端着碗,使劲吸了吸鼻子。
“爸,柱子哥那鸡炖得可真香。”
“咱们晚上要不把鸡杂吃了吧?”
阎埠贵眼睛一瞪。
“吃什么吃?”
“好东西得细水长流。”
“晚上用鸡杂熬一锅汤,全家都能喝,现在一顿吃完了,明天怎么办?”
阎解成小声嘀咕:
“可鸡杂汤也比不上人家的鸡块啊。”
“你懂什么?”
阎埠贵嘴上训着儿子,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中院方向瞟。
鸡肉香越闻越馋。
再低头看看自家留着晚上熬汤的鸡杂,他心里也有点发酸。
可转念一想,这副鸡杂一分钱没花,他又觉得自己这波不亏。
至少鸡油、鸡杂、鸡毛全落到了阎家手里。
鸡毛以后还能扎个掸子。
里外一算,怎么都是赚。
“都别馋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
“柱子那叫一顿吃光,不会过日子。”
“咱家这叫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
“晚上等着喝鸡杂汤吧。”
几个孩子没敢再说,只能扒着门缝,使劲闻院里的肉香。
一个个馋得直咽口水。
中院何家,房门依旧关得严严实实。
贾家的哭闹停了。
后院的算盘,何雨柱听不见。
前院阎家怎么分鸡杂,他也懒得关心。
他只看得到面前的妹妹吃得满嘴流油,碗里的鸡腿也已经啃得只剩骨头。
这就够了。
何雨柱拿起勺子,又给雨水添了半勺鸡汤。
“再泡半个馒头?”
何雨水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有些犹豫。
“吃不下了。”
话刚说完,她又看了一眼金黄的鸡汤。
“要不……再泡小半个?”
“馋就直说。”
何雨柱笑着掰了半个馒头放进她碗里。
“在自己家吃饭,还装什么客气。”
何雨水嘿嘿一笑,低头继续吃。
屋里暖烘烘的。
炉火烧得正旺,锅里的鸡汤还在轻轻冒着热气。
至于易中海端走那碗肉以后会怎么想,何雨柱大致猜得到。
可他并不在意。
他给出去的是一份旧情。
谁要是把这份人情当成了服软,甚至想顺着杆子往上爬,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碗鸡肉,吃得太香。
把人脑子都香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