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槐花出生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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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听不下去了。

“你这位家属怎么说话呢？”

“产妇和孩子都平安，就是最大的福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口一个赔钱货？”

“要骂人出去骂，这里是医院！”

贾张氏不仅没觉得丢脸，反而梗着脖子嚷嚷。

“她是我们贾家的媳妇，我还不能说她两句了？”

“折腾了一整夜，就生出这么个东西，白耽误工夫！”

护士的脸越来越冷。

“再闹我就叫保卫科了。”

听见“保卫科”三个字，贾张氏的声音小了些。

她朝产房里瞟了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缴费窗口，手掌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口袋。

生孩子可不是白生的。

住院费、生产费，哪样不要钱？

要是继续留在这儿，这笔钱八成得落到她头上。

贾张氏眼珠转了两圈，很快有了主意。

“老易，我不管了。”

“棒梗和小当还在家呢，一晚上没人看着，万一出事怎么办？”

她扔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走。

易中海愣了一下。

“贾家嫂子，秦淮茹刚生完，你这个当婆婆的怎么能走？”

“不是还有你吗？”

贾张氏头也没回。

“东旭是你徒弟，你这个当师父的帮忙照看一下，不是应该的？”

“我得赶紧回家看棒梗！”

话音落下，她脚下更快了。

转眼便出了医院大门。

易中海站在原地，气得胸口发堵。

合着折腾了一晚上，贾张氏一句“你是东旭师父”，就把所有事情全甩给他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见情况不对，也赶紧起身。

“一大爷，人已经送到了，我们还得回去上班。”

“板车也得给人还回去。”

说完，兄弟俩拉起板车便走，半点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走廊里转眼只剩下易中海。

他想走，却又走不了。

秦淮茹刚生产，身边连个能办手续的人都没有。他真要甩手离开，一大爷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没过一会儿，护士拿着单子走了过来。

“家属，先去把住院费和生产费交了。”

“一共十六块钱。”

“十六块？”

易中海的声音一下高了。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

普通学徒工一个月也就二十来块，他大半夜跑前跑后，先搭进去两块，现在又得交十六块。

护士看了他一眼。

“单子在这里，项目都写得清清楚楚。”

“产妇后面还得住院观察，你先把费用交了。”

易中海捏着缴费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可以不交。

可秦淮茹真因为没钱被耽误，事情传回四合院，他多年经营的名声也就毁了。

更何况，他还指望秦淮茹以后给自己养老。

想到这里，易中海只能咬着牙，从内兜里掏出钱。

一张、两张……

每抽出一张，他的心便跟着疼一下。

等十六块钱数完，他的钱包也瘪下去一截。

两块辛苦费，再加十六块住院生产费。

这一夜，他整整搭进去十八块。

本来想让何雨柱出力、出车、担责任，自己站在旁边说几句好话。

结果何雨柱没沾手，他反倒成了那个又跑腿又掏钱的人。

算盘打得噼啪响，最后全算在了自己头上。

易中海拿着缴费单，越想越窝火。

他不怪甩手离开的贾张氏，也不肯承认是自己主动揽下了这件事，反而把怨气都记在了何雨柱身上。

要是柱子还像以前一样听话，他哪会损失这十八块钱？

此时，四合院里已经天亮。

何雨柱后半夜补了一觉，醒来时精神还算不错。

他洗了把脸，热了两个馒头，简单填饱肚子，便拎起饭盒出了门。

自行车刚推到中院，他便看见贾家的门开着。

贾张氏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门口骂骂咧咧，嘴里全是什么“赔钱货”“白折腾一夜”。

何雨柱只听了两句，便明白了。

槐花出生了。

而且果然是个女孩。

他扫了贾家一眼，心里没有半点意外。

贾张氏这么早独自回来，多半是不想在医院掏钱。

至于那笔住院生产费，八成已经落到了易中海头上。

幸好昨晚他没去。

真要跟着掺和，不仅得出力跑腿，最后连钱和责任都可能被人塞过来。

秦淮茹生产确实是人命关天。

可她有婆婆，有贾东旭的师父，还有街道和医院。

轮不到他一个无亲无故的未婚男人，半夜骑着自行车去接这个责任。

帮忙是情分。

不拿自己的名声、钱和安全替别人兜底，也不是罪过。

何雨柱把饭盒挂在车把上，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清晨的阳光落在胡同里，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他跨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往轧钢厂骑去。

秦淮茹和孩子确实可怜。

可怜不等于该由他负责。

同情可以有，钱和后半辈子却不能再搭进去。

贾家的路，得由贾家自己走。

易中海种下的因，也该由他自己咽下去。

何雨柱现在只想守好工作，照顾好雨水，再把自己的小日子过起来。

至于院里那些算计，谁爱接谁接。

反正这个冤大头，他是绝不会再当了。

只是何雨柱还不知道，一笔压了将近十年的旧账，也快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