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邮局查汇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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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一眼,他的脸便冷了下来。
那里写着三个字。
易中海。
他又往下翻了几张。
易中海。
还是易中海。
近十年的汇款存根,签收人那一栏,几乎全是同一个名字。
字迹端正,清清楚楚。
想赖都赖不掉。
何雨柱盯着那些签名看了好一会儿,慢慢把存根放回桌上。
“好一个易中海。”
嘴上天天讲邻里互助,背后却替他们兄妹“保管”了近十年的生活费。
这哪是保管?
这是把本金连同良心,一起保管没了。
钱主任也知道事情严重,立刻吩咐道:“去把负责南锣鼓巷片区的老周叫来。”
“告诉他,马上过来。”
十几分钟后,一名头发花白、背着旧邮包的邮递员匆匆赶到。
刚进办公室,他便看见桌上的旧汇款存根。
再看到何雨柱,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钱主任,您找我?”
钱主任指了指桌上的存根。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何大清寄给何雨柱的长期汇款,为什么一直由易中海签收?”
“何雨柱本人说,他从来没有收到过一分钱。”
老周的额头冒出了一层汗。
他看了看钱主任,又看了看何雨柱,不敢再隐瞒。
“这事……得从第一笔汇款说起。”
“当年我按地址去九十五号院送汇款,易中海说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还说何大清跟人跑了,何家兄妹恨他,已经赌气搬去别处住了。”
“他说自己能联系到何雨柱,可以帮着代收,再把钱转交过去。”
“那时候院里不少事都是管事大爷协调。我看易中海平时名声不错,又是轧钢厂的八级工,就信了他。”
“后来每个月都有汇款,他也一直签字代收。我想着前面都办过,也就没再重新核实……”
说到最后,老周自己都没底气了。
一次代收,还能说是轻信。
近十年都由同一个外人签收,却从未重新核实收款人的住址,这已经不是一句疏忽能说过去的了。
何雨柱看着他,声音不高。
“我和我妹妹从来没搬过家。”
“这些年,我们一直住在九十五号院。你只要往中院多走几步,随便问一个邻居,就知道我住在哪儿。”
老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何雨柱继续说道:“何大清刚走那两年,我和雨水穷得连饭都吃不上。”
“家里没粮,我就带着她捡煤核、捡破烂。冬天冻得手上全是口子,也没人告诉我们,每个月其实有十块生活费送到院里。”
“一句轻信,一句没核实,就让一个外人把我们的活命钱领了近十年。”
“这事,你们邮局得给我一个交代。”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墙上挂钟的声音。
老周低着头,不敢看他。
钱主任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小何同志,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工作出了问题。”
“长期汇款由他人代领,本来就应该定期核实。老周轻信院里的管事人员,手续把关不严,我们不会推卸责任。”
“这件事,邮局内部一定会调查处理。”
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一句调查处理,解决不了兄妹俩这些年受的苦。
钱主任也明白这一点。
他犹豫片刻,试探着说道:“这样吧,我们想办法给你协调一张自行车票,算是对你们兄妹的一点补偿。”
“自行车票?”
何雨柱摇了摇头。
“我已经有自行车了。”
“再说,一张票也补不了近十年的疏忽。”
钱主任皱起眉头。
“小何同志,那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只要合理,我们尽量向上级反映。”
何雨柱早在刚才等候的时候,便想清楚了。
钱能从易中海那里追。
邮局这边的责任,也不能一句道歉便算了。
最重要的是雨水。
这丫头明年高中毕业,早晚得参加工作。现在的正式工作名额有多紧俏,他比谁都清楚。
“我妹妹何雨水明年高中毕业。”
何雨柱说道:“你们邮局明年只要有正式招工指标,就优先给她安排一个名额。”
“该走的政审、体检、上报审批,我们一样不少。”
“只要她条件合格,你们不能把这个名额给别人。”
钱主任面露难色。
“今年的招工指标早就定完了,明年的指标现在也没下来。”
“而且正式工作不是我一个人说安排就能安排的,还得报上级审批。”
“所以我说的是明年。”
何雨柱看着他。
“雨水是高中生,家庭成分清楚,身体也没问题。等她毕业后,只要邮局有招工指标,你们就优先上报。”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钱主任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一旦闹到区邮电局,近十年违规代签,绝不是批评两句就能过去的。
老周要受处分,经办流程要被调查,他这个主任同样脱不了管理责任。
更麻烦的是,何雨柱还是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副主任,不是随便说两句就能打发的人。
真闹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晌,钱主任终于咬了咬牙。
“行。”
“明年邮局有正式招工指标,只要何雨水同志高中毕业,政审、体检都合格,我们优先给她办理,上报审批。”
“这件事,我可以写进处理意见里。”
何雨柱这才点头。
“口说无凭,我要书面证明。”
钱主任这次没有推脱。
他让工作人员把这些年每笔汇款的日期、金额、存根编号和签收人逐一誊录,整理成一份完整的签收明细。
随后,他又单独写了一份情况说明。
说明中明确写清楚:何大清从保城寄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汇款,长期由易中海代签领取,邮局未履行核验义务。
最后,钱主任在两份材料上签字,盖上了邮局公章。
关于何雨水工作的事,他也另写了一份书面意见,注明明年若有正式招工指标,在何雨水符合相关条件的情况下优先上报录用。
何雨柱逐字检查,确认日期、金额和名字都没有错,这才把材料收好。
出了办公室,他借着往内兜塞材料的动作,心念一动,把东西收进空间。
这些都是铁证,放在哪里都不如空间安全。
走出邮局时,天色已经擦黑。
街上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寒意。
何雨柱推开自行车锁,跨上车座,却没有马上离开。
近十年。
一千二百八十块。
每张存根上,都签着易中海的名字。
这位满口仁义道德的一大爷,拿着何大清寄来的钱,看着他们兄妹挨饿受冻,居然能一声不吭地瞒到现在。
算盘打得确实够响。
可惜,这回账本落到了他手里。
何雨柱脚下一蹬,自行车很快驶入暮色。
接下来,也该回四合院,好好算一算这笔压了近十年的总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