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让易中海赔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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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年的信，我跟雨水一封没见着。”
“现在你告诉我，你是为了我们好？”
易中海哑口无言。
屋里只剩下煤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响动。
过了片刻，何雨柱忽然换了个话题。
“还有一件事。”
“我听说何大清临走之前，不光留了一笔钱，还托人安排过我进厂工作的事。”
“这笔钱和那份安排，又去哪儿了？”
这句话，是何雨柱故意诈他的。
邮局的材料只能证明汇款，证明不了何大清临走前还留下了什么。
可易中海听见这话，身体明显僵住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一大妈。
只这一眼，何雨柱便明白了。
还真有！
一大妈的手攥得更紧，指甲几乎陷进围裙里，却始终没敢开口。
易中海脸上的最后一点镇定也没了。
何雨柱心里发冷。
原本只是诈一句，没想到这老东西藏下的账，比他预想的还多。
沉默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艰难开口。
“柱子，是一大爷做得不妥。”
“这钱……我给你。”
“何大清寄来的一千二百八十块，我一分不少，全都还给你。”
他说着便想起身拿钱。
“你消消气，咱们都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事情闹大了，对谁的名声都不好。”
何雨柱伸手拦住了他。
“现在想把本金退回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晚了。”
易中海的动作停在半空。
何雨柱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汇款本金、何大清临走留下的钱、工作的那笔账，还有我和雨水这些年受的苦，得一起算。”
“一共五千块。”
“少一分，都不行。”
“五千？”
易中海双腿一软，又坐回了炕边。
他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柱子，你疯了？”
“一共才一千二百八十块，你张口就要五千？”
“我上哪儿给你弄这么多钱？”
何雨柱盯着他。
“只有一千二百八十块？”
“那你刚才听见旧钱和工作安排的时候，为什么不敢看我？”
易中海脸色一僵。
何雨柱没给他继续狡辩的机会。
“我不是在强逼你。”
“你可以不接受。”
“明天一早，我拿着这些材料去派出所，再去街道办和轧钢厂保卫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邮局那边也会继续追查。”
“到时候该退多少钱、该担什么责任、工作还能不能保住，全按公家的调查结果来。”
何雨柱重新把材料收拢起来。
“如果你想私下解决，那就是五千块。”
“这些钱包括汇款本金、之前留下的旧账和这些年的补偿。钱给清，事情到此为止。”
“你自己选。”
易中海呼吸急促起来。
五千块，几乎是在挖他的养老根基。
可如果这件事捅到派出所、街道和轧钢厂，他截留何家兄妹近十年生活费的事便再也瞒不住。
到时候别说一大爷的位置。
工作、名声，甚至人身自由，都可能保不住。
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公道长辈”形象，也会在一天之内塌个干净。
易中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三千。”
“柱子，一千二百八十块本金全部还你，我再赔一千七百多。”
“三千块已经不少了。”
“我跟你一大妈没儿没女，也得留点养老钱。你总不能真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吧？”
“你们的养老钱是钱，我们兄妹的活命钱就不是钱？”
何雨柱反问一句。
易中海顿时没了声音。
“五千。”
“明天早晨上班之前，我要见到钱。”
“见不到，咱们就公事公办。”
何雨柱把材料折好，重新揣进怀里。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停了一下。
“对了。”
“这些年何大清寄来的信，还有他临走前留下的东西，也一并交出来。”
“少一封、少一样，这事都不算完。”
说完，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冷风灌进屋里，吹得煤油灯火苗来回摇晃。
一大妈赶紧过去关门。
回过头时，易中海还坐在炕边，脸色白得吓人。
“五千……”
他嘴里反复念着这个数字，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岁。
一大妈犹豫许久，小声说道：
“中海，要不就把钱给柱子吧。”
“这事本来就是咱们理亏。真闹到派出所和厂里，你这工作……”
“闭嘴！”
易中海猛地抬头。
一大妈吓了一跳，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易中海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
让他拿五千块，跟割他的肉没什么两样。
可不拿，何雨柱明天真去报案，他失去的只会更多。
钱、工作、名声，一样都保不住。
更让他窝火的是，他原本截下这些钱，是想让何家兄妹以为何大清彻底抛弃了他们。
等兄妹俩熬不下去时，他再偶尔施点小恩小惠，既能换来感激，又能给自己的养老多添一层保障。
这算盘打了近十年。
眼看就要成了。
谁能想到，何雨柱突然去了邮局，还真把十年前的旧账翻了出来！
易中海越想越慌，越想越心疼。
五千块，他不是完全拿不出来。
可那是他们两口子省吃俭用攒了半辈子的家底，是他以后养老的底气。
真全给了何雨柱，剩下的日子怎么办？
他在屋里转了半天，忽然停住脚步，朝后院方向看去。
后院那间屋里，还有一点昏黄的灯光。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太太……”
何雨柱平时还算敬重聋老太太。
如果老太太愿意出面求情，也许这五千块，还有往下压一压的余地。
想到这里，易中海再也坐不住了。
他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匆匆出了门，直奔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