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聋老太太求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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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
北风贴着窗缝往里钻，院里各家早早熄了灯，只有易中海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
易中海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
五千块。
这个数字像块磨盘，死死压在他心口。
他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五千块差不多是四年多的全额工资。真拿出去，他和一大妈省吃俭用攒下的养老本，几乎就要被掏空。
可不拿呢？
何雨柱明早真把邮局的材料交到派出所、街道办和轧钢厂，这事一旦查实，他不光要赔钱，工作、名声，甚至自由都可能保不住。
钱没了，还能再攒。
可一旦蹲了笆篱子，他经营半辈子的名声就全完了。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双手捏着围裙，半天没说一句话。
易中海越想越慌，最后猛地停下脚步，朝后院看去。
现在还能替他说上话的，只剩聋老太太。
老太太是院里辈分最高的人，何雨柱平时对她也算敬重。只要老太太肯出面，说不定还能把五千压到三千。
少赔两千，也是两年工资。
想到这里，易中海披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的煤油灯还没灭。
老太太刚准备躺下，便听见房门被推开。她抬起头，看见易中海脸色发白地走进来，不由皱起眉头。
“中海？”
“这么晚不睡觉，你这是让谁撵了？”
易中海顾不上寒暄，快步走到炕边。
“老太太，您这回可得帮帮我。”
“我栽了，栽在柱子手里了。”
聋老太太没急着接话，只看着他。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把何雨柱查到汇款、索要五千块赔偿的事说了一遍。
只是到了他嘴里，截留汇款成了“替孩子保管”，藏下信件成了“怕兄妹俩看见伤心”。
至于他想靠这件事拿捏何雨柱，让何雨柱给自己养老，他一个字都没提。
聋老太太听完，拿拐杖敲了敲炕沿。
“替他们保管？”
“那雨水小时候饿得直哭，你怎么不把钱拿出来？”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
易中海那点心思，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她。
“你啊，就是太贪心。”
“既想让柱子记你的恩，又想把钱捏在自己手里。算计来算计去，现在把自己算进去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
“那是何大清给两个孩子的活命钱。你一藏就是近十年，换了谁，谁不跟你急？”
“现在好了，柱子彻底跟你离了心。你以后还指望谁给你养老？”
每一句话，都戳在易中海最怕的地方。
他脸色发苦，连连点头。
“老太太，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可五千块太多了，我实在舍不得……不是，我实在拿不出来。”
易中海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三千块。”
“只要柱子肯松口，三千块我咬着牙也认了。”
“您去帮我说句话。要不然他明早一报案，我这辈子就全完了。”
聋老太太沉默下来。
她心里明白，易中海这是自作自受。
可这些年，她的吃喝起居大多是易中海两口子照应。真让易中海丢了工作，甚至被关进去，她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说到底，他们早就拴在一根绳上了。
老太太沉默片刻，掀开被子下了炕。
“走吧。”
“我替你问问。”
“不过柱子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任你们拿捏的脾气。他肯不肯松口，我说了不算。”
易中海连忙点头。
“您肯去就行，肯去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中院。
何雨柱的正房还在装修，现在暂住在雨水的耳房。屋里已经熄了灯，只剩窗纸后面一片漆黑。
到了门口，易中海脚步慢了下来。
他没敢上前，只躲在门边的阴影里，朝聋老太太使了个眼色。
聋老太太抬手敲门。
“柱子，睡了吗？”
屋里很快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谁啊？”
“是我，老太太。”
片刻后，屋里亮起煤油灯。
何雨柱披上外衣，打开房门，把老太太迎进屋。
“老太太，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快坐，我给您倒杯热水。”
他把老太太扶到椅子上，又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礼数还是那个礼数。
但他看见躲在门外的易中海后，心里已经明白了老太太的来意。
这是自己谈不拢，搬救兵来了。
聋老太太捧着搪瓷缸，开门见山。
“柱子，中海那事，我听说了。”
“他这回做得确实不地道，该赔，也该受教训。”
“可他毕竟年纪大了，又是院里的一大爷。真把事情闹到派出所，工作和名声都保不住。”
老太太看着何雨柱，放缓了语气。
“你看这样行不行？”
“四千块。”
“让他赔你四千，这事就算了。你也别把人逼得太死。”
何雨柱没有马上回答。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在老太太对面坐下。
“老太太，我敬重您，所以这话我只跟您说一遍。”
“不是我逼他。”
“是他先把我和雨水往绝路上逼。”
何雨柱指了指门外。
“那一千二百八十块，是我和雨水的活命钱。”
“何大清刚走那几年，家里没粮，我带着雨水捡煤核、翻废品。大冬天，她鞋底破了，只能拿麻绳捆着，脚趾头冻得全是口子。”
“易中海明明每个月都在领钱，却一分都没拿给我们。”
屋外没有半点动静。
可何雨柱知道，易中海听得清清楚楚。
“雨水这些年一直以为何大清不要她了。”
“她才六岁的时候，就学会了不在人前提爹。”
“钱能赔，近十年的苦日子怎么赔？”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沉。
“现在事情被我查出来了，他说一句‘替你们保管’，就想翻篇？”
“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老太太动了动嘴唇，还想再劝。
何雨柱却直接把话封死。
“五千块，一分不能少。”
“只要钱给清，信和留下的东西一并交出来，我就按说好的办，不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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