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聋老太太求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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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看在您的面子上，给他留路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门口。

“一大爷，您也别躲了。”

“我明早见钱。”

“见不到，咱们就去派出所、街道办和轧钢厂，当着公家的面慢慢算。”

门外，易中海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聋老太太放下搪瓷缸。

“柱子，真就一点商量都没有？”

何雨柱看着她，语气平静。

“老太太，再有人为了这件事没完没了地上门求情，那就不是五千了。”

“六千。”

“这也是最后一次。”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谁的鞋底在地上滑了一下。

易中海本来指望老太太帮忙砍价，没想到再劝下去，还有触发涨价的风险。

聋老太太也听明白了。

何雨柱不是耍小性子，更不是说两句软话就能糊弄过去。

这回，他是真要把账算到底。

“行，我明白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起身。

何雨柱把她送到门口。

易中海赶紧上前搀住老太太，却不敢抬头看何雨柱。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后院。

进屋后，聋老太太坐在炕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弯腰打开炕柜。

最底下压着一个旧木匣。

她取出木匣，打开锁，又拆开里面包了好几层的旧布，这才露出一沓码得整整齐齐的钱。

易中海看得呼吸都急了。

老太太慢慢数出一千块，放到他面前。

“这一千，算我借你的。”

“不是白给。”

“往后我这把老骨头，还得你们两口子照应。”

易中海盯着那沓钱，喉咙发紧。

一千块。

这是老太太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底。

可眼下，他没有资格嫌少。

“您放心。”

“只要我还在一天，就不会不管您。”

易中海抱着钱回到中院。

一大妈还坐在炕沿上，见他回来，只问了一句。

“没谈下来？”

易中海摇了摇头。

“柱子说，再有人求情，就涨到六千。”

一大妈脸色更白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

最终，易中海走到墙角，搬开一个旧木箱，从夹层里取出家里的存款。

一沓又一沓。

这些钱，是他们两口子省了大半辈子攒下来的。

易中海每数出一沓，心口就像被剜下一块肉。

四千块，再加上老太太借的一千。

整整五千。

钱凑齐后，他坐在桌边，一夜没合眼。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便醒了。

他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番。刚把门打开，就看见易中海站在门外。

易中海双眼布满血丝，脸色发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

一夜之间，他像是老了好几岁。

“柱子。”

“钱凑齐了。”

他的声音又干又哑。

“五千块，一分不少。”

“何大清寄来的信，也都在里面。”

何雨柱侧身让开。

“进来吧。”

易中海把布包放到桌上。

何雨柱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全是一沓沓码好的纸币，旁边还放着一摞已经发黄的信封。

他没有含糊，坐下来按面额一摞摞清点。

五百。

一千。

两千。

一直数到五千。

整整一分不少。

何雨柱又拿起那些旧信，扫了一眼信封上的日期和寄信地址，确认都是何大清从保城寄来的，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提前写好的字据。

上面写着：

＞易中海自一九五一年起，代领何大清寄给何雨柱、何雨水兄妹的生活费及信件，历时九年十个月。经双方自愿商定，易中海将代领款、利息及多年生活补偿合计五千元，当面交给何雨柱。

＞

＞款项交清后，双方就代领汇款一事不再另行争执。此字据一式两份，签字按印后生效。

何雨柱把字据推过去。

“一大爷，您看看。”

“没问题就签字按手印，咱们一人一份。”

易中海拿起字据，从头看到尾。

每看一个字，他心里都在滴血。

可钱已经拿来了，老太太的求情也失败了，他现在没有第二条路。

“行。”

易中海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又蘸了印泥，按上手印。

何雨柱也签字按印，将其中一份递给他。

“钱我收了。”

“从今天起，这笔账两清。”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

何雨柱看着他。

“往后别再打我和雨水的主意，也别再拿什么邻里情分、尊老爱幼来绑我。”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易中海攥着字据，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知道了。”

他抱着自己的那份字据，低着头离开了耳房。

何雨柱关上门，将五千块钱、旧信和字据全部收入空间。

钱拿回来了。

可这只是第一步。

雨水恨了何大清这么多年，也该知道真相了。

何雨柱换好衣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他却觉得胸口前所未有地敞亮。

他跨上车，朝何雨水的学校骑去。

这笔拖了近十年的旧账，终于到了该让妹妹知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