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准备去保城看何大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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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将盖了章的纸递给他。
“出门在外不比四九城,照顾好雨水。车站人多,行李和证件都别离手。”
“知道了,王主任。”
何雨柱接过证明。
“给您添麻烦了。”
“这算什么麻烦?”
王主任笑了笑。
“你们兄妹这些年也不容易。既然知道你爹一直惦记你们,去见一面,把心结解开也好。”
何雨柱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离开街道办后,他又赶往火车站。
售票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这个年月出门手续麻烦,火车票也不好买。何雨柱排了半个多小时,队伍才一点点挪到窗口前。
“去哪儿?”
售票员头也没抬。
“保城,两张明天早上的票。”
“介绍信。”
何雨柱将介绍信和证明递进去。
售票员核对一遍,又翻了翻票本。
“明早有一班,硬座,只剩挨着的两个座位,要不要?”
“要。”
何雨柱赶紧付钱。
两张薄薄的火车票从窗口递出来。
直到把车票揣进贴身口袋,他心里才算彻底踏实。
介绍信有了。
雨水的证明有了。
车票也买到了。
这一趟保城,他们终于能去了。
……
天色擦黑时,何雨柱骑车回到四合院。
刚推开正房门,就看见何雨水坐在堂屋里。
她的书包放在脚边,手里还捧着搪瓷缸。人虽然坐得端正,眼睛却一直往门口瞟。
“哥,你回来了!”
见何雨柱进门,她立刻站起身。
“车票买到了吗?”
“买到了。”
何雨柱关好门,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两张车票,在她面前晃了晃。
“明天早班车。”
何雨水接过车票,仔细看了两遍。
“老师也给我批假了。星期二、星期三两天,要是回来晚了,再补半天假。”
她嘴上说得轻快,手指却一直捏着车票边缘。
何雨柱看出了她的紧张。
“怎么,真要去见爹了,心里发怵?”
“谁发怵了?”
何雨水下意识嘴硬,随后又慢慢坐下。
“哥,你说……他还能一眼认出咱们吗?”
何雨柱沉默片刻。
何大清离开四九城时,原主年纪已经不算小,变化不会太离谱。
可那时的何雨水还是个小丫头。
如今快十年过去,当年的孩子已经长成了大姑娘。
何大清能不能一眼认出来,还真不好说。
“认不出来也正常。”
何雨柱把票拿回来,重新收好。
“可咱们手里有信,也知道以前的事。人总不会认错。”
“再说了,明天咱们过去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上门打秋风。”
“就是见一面,把该说的话说开。”
何雨水轻轻“嗯”了一声。
她怨了父亲那么多年。
如今突然知道何大清并没有彻底抛下他们,反而一直寄钱寄信,她心里那股怨气像是失去了落脚的地方。
高兴是真的。
委屈也是真的。
真见到人以后,这声“爹”能不能喊出口,她自己都不知道。
何雨柱没有逼她。
有些心结,不是听几句话就能立刻解开的。
明天见了人,慢慢说就是。
兄妹俩围着桌子,把第二天要带的东西逐一列了出来。
介绍信、街道证明、火车票,一个都不能少。
大领导夫人之前送的糕点还有一盒,正好带过去。
另外还得装两个水壶,再准备些路上吃的干粮。
至于两辆自行车,只骑何雨柱的二八大杠去火车站。
何雨水那辆凤凰车太新,放在外面不放心,得推进正房锁好。
“哥,咱们要在保城住一晚吗?”
“看情况。”
何雨柱想了想。
“要是找到人顺利,明天就在那边住一晚,后天回来。要是地址不对,可能还得多打听半天。”
“住店也要证明,咱们手续齐全,不用担心。”
“那糕点全带上?”
“带上吧。”
何雨柱说道:
“第一次上门,总不能两手空空。咱们不是去求谁,礼数也不能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东西检查了两遍。
临睡前,何雨柱还特意把介绍信、证明和车票放进同一个布袋,又贴身收好。
何雨水回了耳房。
房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了下来。
可这一夜,她翻了好几次身,睡得并不踏实。
……
第二天天还没亮,何家兄妹便起了床。
院里静悄悄的,大多数人家还在睡。
何雨柱先把何雨水的凤凰自行车推进正房,用车锁锁住,又把门窗检查了一遍。
这个院里什么人都有。
家里没人,还是谨慎些好。
何雨柱拎起装着糕点和干粮的布包。
“雨水,证明带了吗?”
“在书包最里面。”
“围巾系好。”
“系好了。”
“手表呢?”
“戴着呢。”
何雨水抬起手腕,让他看了看。
“哥,你今天怎么比三大爷还会算?”
“出远门少一样东西都麻烦。”
何雨柱没好气地看她一眼。
“真落下证件,到了车站咱俩就只能原路回来。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啦。”
何雨水背好书包,跟着哥哥出了门。
清晨的寒风迎面扑来,冻得人脸颊发疼。
何雨柱推着二八大杠出了胡同,等到了宽些的路面,这才跨上车。
何雨水侧坐在后座,双手扶住哥哥的腰。
“坐稳了。”
“稳着呢。”
何雨柱蹬动自行车。
车轮压过清冷的街道,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两旁的房屋大多还黑着,偶尔能看见早点铺升起一点火光。天边泛着灰白,整座城还没有完全醒来。
寒风刮在脸上,何雨水往围巾里缩了缩。
可她心里一点也不觉得冷。
快十年了。
她终于要去见父亲了。
一路骑到火车站,天色已经亮了些。
何雨柱把自行车寄存在存车处,交了两分钱,仔细收好寄存凭证。
兄妹俩拿着车票和证明,跟着人群进了候车室。
车站里到处都是人。
有人提着网兜,有人扛着铺盖卷,还有人拎着装活鸡的竹笼。广播声断断续续响起,混着孩子哭声和大人的吆喝声,显得格外嘈杂。
何雨柱没有再牵着已经十七岁的妹妹,只是让她跟紧自己,别被人流冲散。
检票开始后,兄妹俩随着队伍上了站台。
蒸汽机车停在轨道旁,白色水汽不断从车底涌出。
何雨柱找到对应车厢,先让雨水上车,自己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两人的座位挨在一起,靠近车窗。
何雨水坐下以后,先摸了摸书包里的证明,又低头看了看车票,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过多久,一声汽笛响彻站台。
车身轻轻一震,随后缓缓向前。
窗外的站台一点点后退。
熟悉的四九城也被甩在了身后。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房屋和树影,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时隔多年,他们终于踏上了前往保城的路。
这趟过去,不只是见何大清一面。
兄妹俩挨饿受苦的那些年,何大清寄出的信和钱,还有被易中海硬生生截断的父子亲情,都该摆到桌面上说清楚。
何雨水忽然小声问道:
“哥,见了爹,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何雨柱转头看了她一眼。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要是实在说不出口,就先别说。”
“人都已经见到了,不差那一时半会儿。”
何雨水轻轻点头,转脸望向窗外。
火车一路向南。
保城,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