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见到何大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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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向保城。
何雨水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低头摸摸书包里的证明。明明还有一阵才到站，她已经抬手看了好几次时间。
“哥，你说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头发白没白？还能不能一眼认出咱们？”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握住妹妹有些发凉的手。
“你都问三遍了。”
“十年没见，有点变化不是很正常？就算认不出来，咱们手里还有信，走不了错门。”
何雨水轻轻“嗯”了一声，安静片刻，又忍不住问道：
“那他要是一眼认出咱们呢？”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认出来，你就喊爹。”
“喊不出口也没事，先坐下来慢慢说。人都见到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何雨水嘴上没再问，手却一直攥着哥哥的衣袖。
约莫两个小时后，汽笛拉响。
火车慢慢驶入保城站，车轮与铁轨摩擦，带出一阵刺耳的声响。车厢里的乘客纷纷起身，有人拎网兜，有人扛铺盖卷，过道很快挤得满满当当。
“跟紧我。”
何雨柱拎起布包，护着妹妹挤下火车。
双脚落到站台上，何雨水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厢。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他们已经到了保城。
出了车站，兄妹俩先在路边问了方向。
何大清寄回四九城的那些信上，写着保城纺织厂的地址。何雨柱提前抄了一份，找路倒不算麻烦。
这个年月的人大多热心。
兄妹俩一路边走边问，穿过两条老街，又拐进一条宽些的马路。约莫半个钟头后，一座厂区出现在视线里。
大门旁挂着“保城纺织厂”的牌子。
厂门口人来人往，门岗处还有保卫科的同志检查证件。何雨柱理了理衣领，带着妹妹走上前。
“同志，麻烦您帮个忙。”
他从口袋里拿出介绍信，客气说道：
“我们从四九城过来，想找厂里的何大清。他是我们父亲，我们兄妹特意来看他的。”
保卫科的同志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一遍，又打量了兄妹俩几眼。
“何大清是你们爹？”
“对。”
“行，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进去叫人。”
“麻烦您了。”
那名同志转身进了厂区。
何雨水站在门边，眼睛一直盯着厂区里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走出来的人。
等了没多久，一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朝门口走来。
那人穿着纺织厂的蓝色工装，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也添了不少皱纹。可眉骨、鼻梁，还有走路时略微外撇的脚尖，都和原身记忆里的何大清对得上。
何雨柱还没开口，身旁的何雨水已经红了眼圈。
何大清走到距离门口十来步的地方，脚下忽然停住。
他直勾勾地望着兄妹二人，嘴唇动了几下，却半天没发出声音。
十年没见。
当年瘦瘦小小、总跟在他身后喊爹的小丫头，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儿子也不再是那个脾气莽撞的半大小子，整个人站得笔直，瞧着比他这个当爹的还沉稳。
“柱子……”
“雨水？”
何大清的声音发颤，像是不敢认，又像是怕自己认错。
这一声“雨水”，彻底击垮了何雨水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爹！”
她甩开哥哥的手，几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何大清的胳膊。
“爹，可算见到你了！”
“这么多年你都不回来看我们，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和哥了……”
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这些年受过的委屈、挨过的饿，还有那些想爹又不敢说出口的夜晚，全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何大清的眼眶也红了。
他抬起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女儿的脑袋，却发现当年的小丫头已经到了自己肩膀。
那只手在半空停了停，最后落在何雨水背上。
“雨水不哭。”
“是爹不好，是爹对不起你们。”
“爹没不要你们，真没不要你们……”
何雨水哭得更厉害了。
她怨了何大清近十年，可真见到父亲，嘴里的责怪反而说不利索，只剩下压不住的哭声。
何雨柱站在一旁，没有急着劝。
有些委屈憋得太久，哭出来反而是好事。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水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何雨柱上前扶住妹妹，抬头看向何大清。
“爹。”
只有一个字，听不出多少情绪。
何大清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眼眶更红了。
“哎！”
他重重应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儿子。
“柱子，你也长大了。”
“比以前结实，人瞧着也精神。好，好啊……”
他说了半天，翻来覆去也只有一个“好”字。
何雨柱没有拆穿他的局促，只问道：
“爹，你还在上班吧？我们是不是耽误你了？”
“不耽误！”
何大清赶紧摆手。
“你们都到保城了，我还上什么班？”
“你俩在这儿等爹一会儿。爹进去请个假，今天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往厂里跑。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怕兄妹俩突然不见了。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道：
“哥，爹老了好多。”
“十年了，能不老吗？”
何雨柱替她把围巾重新系好。
“别哭了。等会儿见了人，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别再憋着。”
没过多久，何大清便快步走了回来。
“假请好了。”
他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走，爹先带你们吃点热乎的。坐了半天火车，肯定饿了吧？”
何大清领着兄妹俩去了纺织厂附近的一家国营饭馆。
进门后，他先翻了翻随身带着的钱和票，随后咬咬牙，点了两荤两素，又要了两大碗热汤。
售货员接过票时，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年月，一桌点四个菜可不常见。
何大清却摆摆手。
“孩子头一回来保城，不能省这口。”
三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饭菜端上桌后，何大清不停往何雨水碗里夹菜。肉片挑好的，炖菜也往她面前推，恨不得一顿饭就把这些年缺的全补回来。
“雨水，多吃点。”
“你小时候就瘦，现在怎么还是这么瘦？”
“爹，我都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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