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保城之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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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件事。”
何雨柱像是想起什么，抬头说道：“你走后没多久，我带着雨水来保城找过你。”
“我们都摸到你家门口了，结果白寡妇堵着门不让进。她说你不想见我们，让我们以后别再来了。”
何雨水听到这里，鼻子又有些发酸。
“那时候我和哥真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她低声说道：“我们在门口等了半天，最后一气之下就走了。”
何大清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一下没了。
“还有这事？”
“我骗你干什么？”何雨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条胡同、那扇院门，我现在还记得。”
何大清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那阵子我刚来保城，家里处处都要钱。除了在纺织厂上班，我还经常出去替人做席面，十天有八天不着家。”
“我压根不知道你们来过！”
他越说越恼，手掌重重拍在腿上。
“小白居然瞒着我，还故意说这种话气你们。等我回去，非得跟她把这事问清楚不可！”
“行了。”
何雨柱摆摆手，没把这事继续往下扯。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她拦的是我们兄妹，以后估计也不会和我们有什么来往。”
“至于你回去怎么问，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不掺和。”
何大清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他对儿女有愧。
可白寡妇那边，他同样过了近十年。真要说翻脸就翻脸，也没那么容易。
饭桌安静了一会儿。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像是随口问道：“爹，那你要不要跟我们回四九城？”
何大清怔了怔。
何雨水也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何雨柱心里却没抱什么希望。
何大清在保城待了这么多年，有工作、有家庭，也早就习惯了替白家撑门立户。让他现在扔下一切回四九城，基本不可能。
这句话，说到底只是问一句。
该给的台阶，他给了。
何大清沉默半晌，还是摇了摇头。
“我在保城已经待了这么多年，工作也稳定。”
“我跟小白虽然偶尔拌嘴，可日子总体还过得去。四九城那边……我就不回去了。”
何雨水眼里的期待淡了些，却没再像小时候那样追问。
她已经十七岁了。
有些答案不好听，也得学着接受。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劝。
“你不回去也行。日子是你自己的，在哪儿过得舒坦，就在哪儿待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真要是哪天在保城过不下去了，想回四九城，你就回来。”
“别的不敢说，一口饭、一个住处，我还是能给你的。不至于让你老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说完，何雨柱低头喝了口水。
语气不算热络，也没有刻意煽情。
他占了何雨柱的身体，也接下了何雨柱该尽的责任。
让他立刻对何大清生出多深的父子情，不现实。可最基本的养老和落脚，他不会推。
这不是亲热，是本分。
何大清眼眶一下红了。
他看着眼前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儿子，伸手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好儿子。”
“爹没白养你。有你这句话，爹这心里就踏实了。”
何雨水也跟着笑了。
“爹，我哥现在可出息了。”
“他是红星轧钢厂的食堂副主任，工资一个月九十一块五。家里的房子也重新收拾过，家具、自行车都有。”
“你真要回去，我和哥肯定好好照顾你。”
“九十一块五？”
何大清听得一愣。
他在保城纺织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工资都远没有这个数。
“柱子，你现在一个月真拿这么多？”
“行政二十四级，加六级炊事员待遇，合起来九十一块五。”何雨柱说道：“都是按厂里规章定的，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好，好啊！”
何大清笑得满脸褶子。
“比爹强多了！”
看着一双儿女都长大成人，而且日子越过越好，他心里的愧疚总算淡了几分。
至少，这些年他没尽到的责任，儿子自己扛起来了。
高兴过后，何大清又想起一件事。
“柱子，你今年也不小了吧？”
“婚结了没有？有对象了吗？”
“还没。”
何雨柱放下水杯，语气平淡。
“家里这些年连个能张罗婚事的长辈都没有，我以前又是个混不吝的脾气，哪有那么容易。”
“等碰上合适的再说吧。”
他没提于莉。
双方连正式见面都还没有，现在拿出来说，太早了。
何大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又堵得难受。
儿子工作有了，房子有了，偏偏婚事一直没着落。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当爹的没尽责。
“柱子，这事是爹——”
“爹，先不说这个。”
何雨柱打断了他。
愧疚的话说得再多，也不能当饭吃。与其围着过去打转，不如先把眼前的正事办好。
他抬眼看向何大清。
“院里那几间房子，现在还挂在你名下吧？”
何大清愣了愣。
“应该还在我名下。怎么了？”
“我想过到我名下。”
何雨柱没有拐弯抹角。
“你现在跟白寡妇一家过日子，我怕你哪天一时糊涂，把四九城的房子也许给白家。”
“那几间房是何家的根，也是我和雨水从小长大的地方。别的东西可以商量，房子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何大清没说话。
何雨柱继续说道：“房子过到我名下，也还是何家的。”
“你以后真想回四九城，那边永远有你住的地方。我不会占了房子，再把亲爹堵在门外。”
“可手续必须办清楚。”
“口头说得再好，时间长了也容易生变。白纸黑字落下来，大家都踏实。”
何大清沉默片刻，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
儿子这话虽然直，却没毛病。
何家的房子，本来就该留给何家的儿女。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到白家人手里。
“你考虑得对。”
何大清答应得很痛快。
“房子本来就是你和雨水的。我一会儿带你们去街道办，出一份同意过户的证明。”
“等你回四九城，再拿着证明把正式手续办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成。”
这才是他这趟保城之行，最需要办妥的事。
父子感情可以慢慢理，房子的归属不能一直悬着。
何雨柱想了想，又提醒道：“爹，还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
“你说。”
“钱得攥在自己手里。”
何雨柱压低声音。
“白寡妇对你好，未必全是因为你能挣钱。可你能干活、能赚钱，肯定也占一头。”
“现在你身体好，厂里的工资照拿，外面还能接席面。等再过十几年，你老得拿不动锅铲了，谁也不敢保证日子还跟现在一样。”
“你可以帮白家养孩子，但不能把自己那点家底全掏空。”
“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真出了事，也有退路。”
何大清听得沉默下来。
这些年，他的工资大半都填进了白家。白寡妇的孩子上学、吃饭、穿衣，哪一样都要钱。
他以前只想着既然跟人家过日子，就得把家撑起来，从没认真考虑过自己老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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