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保城之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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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亲儿子坐在面前,把话掰开揉碎说清楚,他心里还真有些发紧。
“爹知道了。”
何大清慢慢点头。
“以后我会多留个心眼,也给自己攒点养老钱。”
何雨柱没有继续说。
提醒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何大清要是还愿意把全部家底填进白家,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何雨柱不会越俎代庖,更不会跑去替他收拾烂摊子。
吃完饭,何大清结了账,带着兄妹俩直奔附近的街道办。
这年月办事离不开证明。
何大清拿出纺织厂工作证,何雨柱也递上轧钢厂介绍信和街道证明。工作人员核对身份后,又通过公函电话向四九城南锣鼓巷街道核实了房屋情况。
来回折腾了不少时间,事情总算办妥。
街道办出具了一份书面证明。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何大清自愿同意将四九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内何家房屋,转由儿子何雨柱承接,并配合办理后续手续。
至于正式过户,还得等何雨柱回四九城后再办。
何大清接过证明看了一遍,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这才递给儿子。
“柱子,收好了。”
“拿回去把手续办清楚,省得以后再出岔子。”
“知道了。”
何雨柱接过证明,折好后放进贴身口袋,转眼又收进了空间。
这东西关系着何家的房子,放哪儿都不如放在空间里稳妥。
至此,这趟保城之行最重要的事情算是办妥了。
父亲见到了。
十年的误会说开了。
何家的房子,也有了着落。
等他们从街道办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最后一班回四九城的火车早就开走了。
何大清抬头看了眼天,直接说道:“今儿走不了了。”
“你们跟我去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回四九城。”
这个年月住招待所必须有介绍信。好在兄妹俩手续齐全,不用担心被拒之门外。
何大清领着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国营招待所。
房间不大,两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墙边放着两个暖水瓶。条件称不上多好,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也比外面暖和。
安顿好兄妹俩后,何大清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回家。
何雨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哥。”
“怎么了?”
“爹回去以后,会不会跟白寡妇吵起来?”
何雨柱闭着眼说道:“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
“当年白寡妇拦着咱们不让进,爹既然知道了,总得问一句。至于最后怎么处理,咱们管不着。”
何雨水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哥,爹今天答应把房子过给你,倒挺痛快的。”
“那本来就是何家的房子。”
何雨柱翻了个身。
“你别想那么多,早点睡。明天还得坐车。”
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第二天天刚亮,何大清便赶到招待所接人。
他带着兄妹俩去了街边一家早点铺。
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烤炉旁不断飘出麦香。老板用刀切开刚出炉的火烧,夹进热腾腾的驴肉,又浇上一勺肉汤。
外皮酥脆,里面的驴肉咸香软烂。
一口咬下去,油香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
何雨水吃得眼睛都弯了。
“哥,这个真好吃!”
“慢点,别烫着。”
何雨柱也咬了一口,不由得点头。
保城驴肉火烧确实有名。
这一口,在四九城还真不容易吃到。
何大清看儿女吃得高兴,自己也跟着乐。
“喜欢就多吃两个。”
“等你们走的时候,爹再买些,让你们带回去。”
吃过早饭,距离下午的火车还有一段时间。
何大清便带着兄妹俩在保城逛了逛。
三人走过老街,又去集市转了一圈。何大清给何雨水买了些当地小零嘴,还想替她买布,被何雨水拦了下来。
“爹,真不用。”
“我哥前几天才给我做了新衣裳。你留着钱,别乱花。”
何大清听得既高兴又心酸。
女儿懂事了,却也生分了。
临近中午,三人才往火车站赶。
到了车站附近,何大清特意去买了一大包刚出炉的驴肉火烧,用油纸裹了好几层,又塞进布包里。
检票前,他把布包递给何雨柱。
“火烧你们带着,路上饿了就吃。”
说完,他又从内兜里摸出厚厚一叠大团结。
足足三十张,整整三百块。
何雨水看得愣住了。
“爹,这么多钱?”
“拿着。”
何大清将钱塞到何雨柱手里。
“你们装修房子、打家具、买自行车,哪样不要钱?”
“这些年爹没在身边,没帮上什么忙。这三百块,就当爹替你们添置家用了。”
这笔钱,对普通工人来说不是小数目。
何大清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何雨柱没有假意推辞。
该拿的钱,他不会装清高。
“成,那我收下。”
“不过你自己也留够。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别转头就忘了。”
何大清点头。
“忘不了。”
“爹手里还有,你不用替我操心。”
广播里响起了检票通知。
何雨柱收好钱,拎起布包。
“爹,那我们回去了。”
“你自己多保重。有空就回四九城看看,房子过到我名下,也永远有你住的地方。”
何雨水眼圈又红了。
她冲何大清挥了挥手。
“爸,你照顾好自己。”
“有时间给我们写信,这次不会再让别人把信截走了。”
“哎!”
何大清重重应了一声。
“爸一定写!”
兄妹俩随着人流进了站。
何大清一直站在检票口外面,伸着脖子往里看。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也没舍得走。
火车鸣响汽笛,缓缓驶离站台。
何大清站在原地,目送一节节车厢从眼前经过。直到火车彻底远去,只剩下一缕白烟,他才抬手抹了抹发红的眼睛。
车厢里,何雨水靠着窗户,一直看着站台的方向。
“哥,爸还在那儿站着。”
“嗯。”
何雨柱将装着驴肉火烧的布包放好,又检查了一遍证件和车票。
油纸里的火烧还带着一点余温。
这一趟保城,他们没有把缺失的十年找回来。
有些委屈,也不可能因为一顿饭、几句话、三百块钱就彻底消失。
可该见的人见了。
该说的话说了。
该拿回来的东西,也终于有了着落。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心里踏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