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寿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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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其他人见状，纷纷伸筷。

刚才还带着几分怀疑的中年人也尝了一口。不到片刻，桌上的说话声便停了下来，只剩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有人喝完一勺，又去盛第二勺。

那名中年人随后夹了一块清蒸鳜鱼。

筷子轻轻一拨，鱼肉便顺着纹理分开，呈现出一瓣瓣蒜瓣状。

他将鱼肉送入口中，眼睛顿时亮了。

“鲜，嫩，还没有半点土腥气。”

中年人放下筷子，看向李怀德。

“怀德，你从哪儿请来的师傅？这手艺，跟钓鱼台的老师傅比，也差不到哪儿去。”

李怀德脸上顿时有了光，腰杆都比刚才挺直了些。

“大哥，这是我们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何雨柱。厂里的招待宴，一直都是他掌勺。”

“柱子的手艺，在我们厂那是这个。”

李怀德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王老没有接话，却又盛了半碗鸡茸芙蓉蛋。

芙蓉蛋细嫩得几乎不用嚼，鸡茸增了鲜，枸杞又添了一点清甜，正合他的胃口。

一连吃下半碗，王老才放下勺子，用毛巾擦了擦嘴。

“怀德。”

“爸，您说。”

“今天这顿饭，安排得不错。”

李怀德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笑几乎压不住。

自家老爷子规矩大，平日里夸人更难。这一句“安排得不错”，对他来说，比厂里开会点名表扬都受用。

“您吃得高兴就行。”

寿宴吃到最后，何雨柱亲自端着一个大海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碗里只有一根面。

长长的面条盘在清汤中，上面卧着一只金黄的荷包蛋，撒着几粒翠绿葱花。

何雨柱将面放到王老面前。

“王老，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

王老拿起筷子，挑起面条的一头，慢慢往嘴里送。

面条筋道，却不费牙。

一根长面从头吃到尾，中间没有断，吃完正好一碗。

王老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比开席前明显了许多。

“好意头，好手艺。”

他抬头看向何雨柱，指了指身边的空椅子。

“小何，过来坐。”

桌边安静了一瞬。

王家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意外。

王老平时规矩很大，家宴就是家宴，很少让外人上桌。今天主动开口，显然不是一句客套话。

何雨柱没有扭捏。

“谢谢王老。”

他拉开椅子坐下，腰背依旧挺直。

王老伸手拿过茅台，亲自倒了两个小半杯，将其中一杯递给何雨柱。

李怀德见状，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

老爷子亲自倒酒，这份待遇可不是谁都有。

“这杯酒，谢你今天这顿饭。”

王老端起酒杯：“我有几年没吃得这么舒坦了。”

何雨柱双手接过酒杯，主动把杯沿压低一些，轻轻碰杯。

“您喜欢就成。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给您做。”

两人一饮而尽。

王老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李怀德。

“怀德，小何是个有真本事的。”

“这种人放到哪里都埋不住。既然在你们厂里，就别糟践了人才。”

李怀德连忙点头。

“爸，您放心。柱子现在是食堂副主任，厂里一直很重视他，以后的路也宽着呢。”

王老“嗯”了一声。

随后，他伸手探进衣兜，取出一块旧怀表，放到桌上，慢慢推到何雨柱面前。

怀表外壳已经磨掉了不少漆，边角留下几处磕痕，表链倒是保存得很好。

“这块表跟着我打过仗，年头不短了。”

“走字还算准。今天没准备什么红包，你拿去把玩吧。”

桌边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块怀表上。

他们显然知道这块表的来历。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

表壳上的磨痕做不了假。跟着王老上过战场的东西，意义早就不是一块表那么简单。

这不是普通谢礼。

是认可，也是人情。

何雨柱没有假意推辞，更没有故作惶恐。他伸出双手，将怀表稳稳接了过来。

“长者赐，不敢辞。”

“谢谢王老，我会好好收着。”

王老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动作，反而更加满意。

年轻人有本事，不怯场，也不装模作样。

很好。

下午两点，寿宴结束。

何雨柱将厨房收拾干净，剩余食材也分类归置好，这才拎起自己的布包，推着自行车离开家属院。

李怀德一路把他送到大门口。

与早上相比，他此刻的态度又亲近了不少。

“柱子，今天老哥哥可真是沾了你的光。”

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老爷子难得这么高兴。你今天不光把菜做漂亮了，也给我挣足了脸。”

“以后在厂里遇到什么事，直接来找我。能办的，我绝不含糊。”

“李厂长客气了。”

何雨柱扶住车把：“您信得过我，让我来掌勺，我自然得把这桌菜做好。”

“行，你这话我记住了。”

李怀德笑着问：“这就回院里？”

“不了。”

何雨柱看了眼天色：“我跟人约好了三点在什刹海见面，再耽误就要迟到了。”

李怀德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副明白了的表情。

“见姑娘吧？”

何雨柱没否认，只笑了一下。

“那你赶紧去，正事要紧。”

告别李怀德后，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往什刹海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