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跟于莉坦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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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刹海的冬风刮得生硬。

湖面冻得结实，灰白天光落在冰上，冷得晃眼。岸边几棵老柳树早秃了，枝条被风抽得啪啪作响。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远远便看见银锭桥边站着个人。

藏青色棉袄，双手揣在衣兜里，正小步跺着脚。

是于莉。

何雨柱脚下加了把劲，自行车轧过石板路。

经过路边的烤红薯摊，他捏住车闸，挑了两个烤得开裂流糖的红薯，让摊主用草纸包好，这才推着车走过去。

听见车轱辘声，于莉转过身。

看清来人，她先是一怔，随即认真打量了两眼。

何雨柱今天穿的是新做的中山装，衣领平整，头发也收拾得利落。一路骑过来，肩背挺直，脸上不见慌乱，整个人看着格外精神。

“等急了吧？”

何雨柱停好车，单脚撑住地面。

“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

于莉走近两步，又看了看他，笑道：“今天这身挺精神。”

“见你，总不能穿着满是油烟味的工装来。”

何雨柱从衣兜里掏出烤红薯，递给她一个。

“刚出炉的，先暖暖手。”

红薯烫得厉害，于莉接过去，左右倒了两下手，没忍住笑了。

草纸缝里冒着热气，焦甜味被寒风一吹，飘出去老远。

两人并肩沿着湖边慢慢走。

谁都没急着开口，气氛却比第一次见面时自在了不少。

走到一处背风的石凳旁，何雨柱停下脚步。

“海棠把话带到了吧？”

“带到了。”

于莉掰开红薯，热气扑到脸上。她低头咬了一小口：“给领导家做寿宴是正事，晚一点没什么。”

“不是普通领导，是我们李副厂长的岳父。”

何雨柱没有刻意隐瞒：“老爷子六十大寿，家里人不少，我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两点。”

“怪不得。”

于莉点了点头：“这种事办好了，比你在厂里说多少好话都管用。”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笑了。

这姑娘确实明白。

不是只看他挣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也知道人情和前程是怎么一点点攒出来的。

短暂沉默后，何雨柱收起笑容。

“于莉，今天除了见你，我还有件事得提前说清楚。”

于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何雨柱：“你说。”

“咱们既然打算认真处，我就不能只跟你说工资多少、家里几间房。”

何雨柱声音不高，却格外认真。

“好处要说，麻烦也得说。省得你以后进了院，才发现我给你留了一地的雷。”

于莉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将红薯外面的草纸往下剥了剥：“是你们院里的事？”

“对。”

何雨柱抬手指了指远处冻住的湖面。

“我十六岁那年，我爹何大清跟着保城的一个寡妇走了。这些年，一直是我和妹妹雨水相依为命。”

“这事你上次说过。”

“但院里那些事，我没细讲。”

何雨柱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院里有个一大爷，叫易中海，也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工资高，技术好，在厂里有脸面。以前在院里，他说句话，比谁都管用。”

于莉听得认真，没有插嘴。

“他没孩子，最发愁的就是养老。”

何雨柱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我爹走的时候，我还是个没大人管的半大小子。他帮过我几回，我以前也真把他当长辈。”

“后来吃的亏多了，我才慢慢回过味来。”

“他每次都等我把事情惹出来，再站出来替我收场。看着是在护我，实际上，是想让我觉得离不开他。”

何雨柱轻轻嗤了一声。

“等我老老实实把他当亲爹，他后半辈子的事，自然也就有人管了。”

于莉眉头渐渐皱紧。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盯上你了？”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么回事。”

何雨柱没有把自己的判断说成铁证。

“要只是想让我给他养老，倒还简单。可他还盯着中院的贾家。”

“贾家？”

“贾家的儿子叫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

何雨柱继续解释：“原先他的算盘打得挺好。贾东旭给他养老，我负责帮衬贾家。两头都攥在手里，他怎么都不吃亏。”

“帮衬到什么程度？”

于莉问得很直接。

“长期饭票。”

何雨柱冷笑一声。

“贾东旭的媳妇叫秦淮茹，模样好，说话轻声细气，遇事还没开口，先能红三分眼圈。”

“她婆婆贾张氏却正好相反，好吃懒做，骂人撒泼样样在行。”

“以前易中海总拿‘邻里互助’压我，让我从轧钢厂食堂往回带饭盒，贴补贾家。”

“我带了，那叫应该的。”

“哪天不带，我就是没良心，没觉悟，不懂照顾孤儿寡母。”

于莉手里的草纸被捏出了一道褶。

她自己也过苦日子，太知道一口粮有多金贵。

偶尔搭把手，那叫人情。

天天盯着别人饭盒，那就不是接济了，那是在拿别人当血包。

“贾东旭现在呢？”于莉问。

“前阵子在厂里出了事故，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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