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院里众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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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

易中海家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不出动静，只有门缝底下偶尔冒出一缕烟。

炕头上，易中海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经济牌。

八分钱一包，他平时舍不得多抽，今天却已经下去小半包。烟灰在指间挂了老长一截，落到裤腿上，他也没顾得拍。

一大妈端来一碗热水，放到炕桌上。

她在对面坐下，看了他好一会儿。

“别抽了，再抽嗓子又该犯了。”

易中海没说话，只把烟送到嘴边，又狠狠吸了一口。

一大妈叹了口气。

“老易，柱子的事，你也该想开了。”

易中海这才抬头看她。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一大妈盯着碗里晃动的水纹，声音不大。

“结了婚，就是有家有口的人。于莉那姑娘我今天也看见了，有主见，心里也明白。”

“往后他们再生几个孩子，一家子的事都忙不过来。你还指望柱子给咱们养老？”

她把热水往易中海面前推了推。

“这条路，走不通了。”

易中海没有端碗，只拿指头在炕桌上敲了两下。

声音很轻，一下一下，却透着烦躁。

一大妈知道他听进去了，索性把话全挑明。

“还有贾家，我看也靠不住。”

“贾张氏是什么德行，你比谁都清楚。人家定亲吃顿饭，她带着棒梗端碗上门要肉，这事搁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你替她出头，她领你的情吗？”

一大妈撇了撇嘴。

“秦淮茹嘴上倒是客气，可那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算了，我不说你也明白。”

易中海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端起碗喝了一口。

水还烫，他只抿了一下便放了回去。

一大妈继续说道：“你今天替贾家说话，柱子看你的那个眼神，你也瞧见了。”

“他不是以前那个任你说两句就低头的柱子了。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别说养老，最后连街坊情分都剩不下。”

屋里安静了半晌。

炉子里的煤块“啪”地爆了一声，火星从缝里一闪而过。

易中海沉着脸，嗓子有些哑。

“那你说怎么办？”

一大妈攥紧围裙角。

这句话，她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

“要不……咱们领养一个吧。”

易中海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脸色顿时沉了。

以前每次提到领养，夫妻俩准得吵一场。

易中海总觉得别人的孩子养不熟。辛辛苦苦拉扯二十年，万一长大后一拍屁股走了，他们两口子照样没人管。

可今天，一大妈没有退缩。

“福利院那边，我前些日子偷偷去问过。”

“有几个两三岁的孩子，身体没什么毛病，人也聪明。最要紧的是，其中有烈士的后代。”

听到“烈士后代”四个字，易中海夹烟的手停住了。

一大妈看见他的反应，连忙继续说道：“咱们这辈子没孩子，是命。”

“可老了总得有人守在身边。靠柱子，靠不住了；靠贾家，我更不放心。”

“还不如从小养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懂什么？好好疼他，好好教他，时间长了，跟亲生的能差多少？”

易中海没有接话。

他重新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脑子里的算盘却已经拨了起来。

他这些年一门心思给自己找养老人。

最先看中的是贾东旭。

贾东旭老实，家里负担重，又是他的徒弟，只要稍微给点好处，就能牢牢拴住。

可谁能想到，贾东旭年纪轻轻便出了事故。

后来他又把主意打到了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没长辈撑腰，又重感情，只要把人拢在身边，将来养老送终不成问题。

可如今，何雨柱翅膀硬了。

工作、房子、媳妇，样样都有，再也不会听他这个一大爷摆布。

两条路，一条断了，一条彻底走不通。

烈士遗孤，却不一样。

孩子的身份根正苗红，从小养在身边，也容易培养感情。街道和组织一直关注，至少比普通领养稳妥得多。

更重要的是，养烈士遗孤这件事，无论说到轧钢厂还是街道，谁不得夸一句觉悟高？

他这些日子在院里丢掉的脸面，说不定还能一点点捡回来。

易中海夹烟的手停在半空，眼里的排斥淡了不少。

这一盘账怎么算，都比继续把希望押在贾家身上强。

一大妈见他神色松动，正准备趁热打铁，易中海却先开了口。

“烈属的孩子，确实错不了。”

一大妈眼睛一亮。

易中海却又摆了摆手。

“不过领养不是小事，得问街道，还得查清楚孩子的情况。”

“咱们再想想，斟酌斟酌。”

一大妈知道他的脾气。

以前一提领养，他立刻翻脸。如今肯坐下来认真琢磨，已经是天大的进步。

她没再逼，起身去灶台添水。

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提醒了一句。

“别想太久。”

“好孩子，盯着的人多。”

易中海没有回答。

只是那根刚点着的烟，半天没再往嘴边送。

——

后院，刘家。

刘海中“砰”地一声摔上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胸口那团邪火还没散。

刚才当着全院人的面，何雨柱把他的老底掀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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