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买下铁饭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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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成。”
阎埠贵的右手掌压在蓝布包袱上。
粗糙的大拇指沿着包袱结打转,搓得粗布泛起毛边。
阎解成身板跟着绷直,伤脚撞在炕沿的木棱上,疼得眼角抽动,硬是咬着牙没弯腰去揉。
“爸。”,阎解成喘了口粗气,“您交代,我听着呢。”
“这七百块掏空了全家的底子。”
阎埠贵按着布包的力道重了几分,说话的调门沉得发闷:“老二老三今年的衣裳全搭进去了。”
“前天按了红手印的借条,眼下就锁在立柜抽屉里。”
“进了厂,每月开工钱先扣下三成给你嚼裹买粮。”
“剩下的七成,一分不许少,全交回柜上平账。”
“两分利息按月结,算到你还清那天为止。”
阎解成低头盯着被蜡油浸透的木桌,喉结狠狠动了两下。
他把脖子梗得笔直。
“成。”
“只要明早能把工装套在身上,钱我按月交,欠条上的字据我认。”
在货场打零工的日子,他过怕了。
天不亮去大库门前挨冻抢铁钩子,肩头扛着二百斤的生铁板,磨破两层皮,一天下来到手还换不来六毛干钱。
遇上火车晚点没活计,在避风阁子里缩到后半夜,连个糙面饼子都得留半拉带回家。
这样的日子,他一炷香工夫也不愿再熬。
只要纺织厂人事科在表格上砸上朱红大印,他就是端铁饭碗的公家人。
往后每月拿着二三十块钱的工资,揣着三十斤定量本,走出家门也能昂起脑袋看人了。
“换鞋,拿家伙,这就过去。”
阎埠贵合上账本,扯过桌上的蓝布包袱塞进棉袄里怀。
“老鲁头今晚在屋里候着回话。”
阎埠贵系紧风纪扣:“要是拖过今宿,谁知道会不会让旁人抢了尖。”
布包贴着心口窝塞进去,外头拿两根麻绳结结实实勒在肋骨上。
阎埠贵把棉袄扣子逐个扣好,手掌在胸口拍了拍。
三大妈快步蹭到门边,抬手拉住门栓,满脸都是慌乱。
“天寒地冻的,解成脚脖子还肿着呢。”
三大妈压低嗓门:“路上留神脚底下滑。”
阎埠贵一把拽开门栓。
“少在屋里念叨。”
阎埠贵迈出门槛:“插死门,谁敲都别吭声。”
爷俩钻出胡同,雪粒迎面打在棉帽檐上,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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