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民生大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饭后,士兵们没急着走,又干了一件大事。
先在两垄菜地上开条浅渠,然后院子角落那个旱粪缸里的东西被舀出来,倒进渠里。
满院子的味道瞬间变了——
不是量变,是质变。
如果说之前是顶级饭菜香,那现在就是一锅煮过头的老酸菜,浓烈、厚重、不讲道理,直击天灵盖的那种。
乔雨婕在屋里就闻到了。
不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是“咣当”一声撞开门,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像回了自己家。
她扔下抹布,冲出院里——
几个士兵正埋头干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在浇的不是粪水,是清泉。
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也许在乡下闻惯了,也许是在部队练出来了,也许只是在她面前不好意思皱眉。
但她知道她自己快不行了。
那股味儿像长了腿,追着她跑。她退一步,它进一步;她转身,它绕到她前面堵她。
她不是娇气。她是真的被熏得脑子短路了。
“嫂子,”
李小强直起腰,满脸诚恳,
“有块地没施肥,可以下菜种子。等菜苗长出了,直接移种,这样肥力够,长得快。”
“或许两周后,直接插葱头蒜瓣,一个月就能摘。”王大壮补充一句。
乔雨婕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不是不想好好说话,是一松手,那味儿就往鼻子里灌。
但她真懂,老妈退休后,租了块地种菜,就是去养殖场买鸡粪当肥料。
人与动物的粪便直接倒入地里,不能立即种植,要放置一段时间,让其充分发酵腐熟?后,才可种菜。
不然会烧苗烂根,还有寄生虫等安全隐患。
知识是知识,鼻子是鼻子。
门儿清和闻得惯,中间隔着一整个长江。
几个士兵很快消失在月色里。板车轱辘碾在地上的咕噜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她转头看见霍铮正提着三只大鸡,帮它们乔迁新居。
鸡们显然对新家不太满意,扑棱着翅膀,咕咕咕地抗议。
乔雨婕捏着鼻子的手松一下,又赶紧捏紧——那股味儿还在,像粘在鼻毛上不肯走。
她跟过去,站在鸡窝门口。
“火道烧起来了?暖不暖?”
“刚烧一会。”
霍铮蹲下来,手背在鸡窝地面上贴了一下,“烧火这头的地面不凉了,鸡住进来应该没问题。”
“那会不会太热啊?”
乔雨婕往后退了半步,“又或者烧着烧着,火道塌了?明天早上起来,三只活鸡变烤鸡了。”
霍铮偏头看她一眼。
月光下,她捏着鼻子,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缩着肩膀,像一只被熏傻了还强装镇定的兔子。
他勾了勾嘴角。
“不会。”
“你怎么知道?”
“鸡没多重。”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塌不了。”
“我担心嘛。毕竟这个火道,是我看别人做窑鸡受启发的。”
霍铮没接话,但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那小鸡仔今晚搬不搬?”她朝屋里那盆叽叽叫的小鸡努了努嘴。
“先不搬。明早我起来探探温度再说。”
“行。”乔雨婕想了想,“你丢一把麦草进去,免得半夜鸡冷没被子盖。”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给鸡盖被子,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霍铮没笑她,转身就去抱麦草了。
乔雨婕死死捏着鼻子。
鸡窝就在菜地旁,她整个人僵着,连呼吸都放浅了,像在雷区里行走,生怕哪口气吸深了会当场去世。
“霍铮,”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小又闷,“我们今晚不会要泡在这个味道里吧?”
霍铮把麦草铺进鸡窝一角,直起身,看向她——一手捏鼻子,另一只手在下巴底下扇风。
“不会。”
他语气像在哄小孩,“他们盖了层土,又盖草帘,等会风吹一吹就散了。屋里不会有的。”
得到想要的答案,乔雨婕再也不忍了:“我鼻子敏感,受不了了。先回屋啦。”
话音刚落,她已经转身跑了。动作快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
霍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跑过院子,推开门,进了屋,门在她身后关上。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鸡窝里那三只已经安静下来的鸡,又看了看月光下被草帘围得严严实实的菜地。
风吹过来,那股味道确实淡了许多。
他把工具收拢到墙角,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回屋。
乔雨婕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还在脸前扇风,像一只刚上岸还在扑腾翅膀的水鸟。
看见他进来,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气,又皱了皱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