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信念之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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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根部空间里，法则的波动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断断续续。

林北盘腿坐在那颗悬浮的水晶面前，已经整整三个时辰了。

定义者安静地悬浮着，内部的各种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沉睡中做的梦。

小合在旁边数着时间：主人，你已经发呆三个时辰零七分。如果这是一场比赛，你已经稳拿冠军了。

我在思考。

您确定不是在发呆？

两者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思考会有结果。

林北沉默了。

因为小合说得对。

三个时辰了，他什么都没想出来。

他试过虚空——结果虚空还是虚空。他试过存在——结果存在还是那个存在。就好像他在对着空气喊话，空气回了他一个，然后继续当空气。

问题出在哪里？

林北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颗水晶。

观察者说，定义不是想象，而是信念。

是的。小合说。

那我之前一直在想象？

是的。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干脆地承认？至少假装犹豫一下，给我点面子。

主人，面子这种东西，在宇宙级别的危机面前——

行行行，我知道了。

林北重新闭上眼睛。

想象和信念的区别。

他仔细回想自己刚才的过程。

他虚空是一种存在——这就像在脑子里画一幅画，画完了，画就是画，它不会变成真的。

但信念不一样。

信念不是我觉得可能是这样，而是我确定就是这样。

选择是我可以选A或者b。

信念是我确定是A。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大概就是我今天可能吃火锅我今天必须吃火锅之间的距离。

看起来差不多，但实际上……一个是随缘，一个是命都可以不要。

我明白了。林北睁开眼睛。

明白什么了？小合问。

我之前一直在，而不是在。

详细说。

定义虚空的时候，心里其实一直在犹豫——虚空到底是不是存在？它可以是存在，也可以不是存在。我给自己留了退路。

所以你一直在骑墙。

……你能不能换个比喻？

骑墙是很准确的描述。

林北深吸一口气。

他需要找到一个他真正相信的东西。

不是可以是，而是一定是。

不是我选择，而是我确定。

这比定义虚空难多了。

定义虚空只需要理解法则，但定义信念……需要理解自己。

林北从来不是一个擅长自我审视的人。

他嘴贱，他心善，他能躺绝不站，但真遇到事儿了他又冲在最前面。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要他找到自己的信念？

这不是为难人吗？

他转头看向身后。

苏小小靠在一块灰色的岩石上，双臂环抱，闭目养神。她看起来像是在休息，但林北知道她随时可以睁开眼睛，用那双冷淡到极点的眸子扫他一眼，然后说你好吵。

陈风站在稍远的地方，手按剑柄，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四周。不管环境多诡异，他总是第一个保持警惕的人。

王富贵……

对了，王富贵去哪了？

小合，王富贵呢？

他刚才说去找吃的。

在根部空间找吃的？这里连法则都不稳定，他找什么吃的？

他说反存在的残余能量看起来像，想尝尝。

……他会死的。

我提醒过了。他说富贵险中求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林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但王富贵这个笨蛋的行为，反而让他开始想一些事情。

王富贵为什么跟着他？

不是因为利益——虽然王富贵嘴上总说北哥带小弟发财，但跟着林北这些年，他亏的次数比赚的次数多得多。

不是因为安全——王富贵比谁都怕死，但他每次都在最危险的地方。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相信林北。

不是选择相信，而是一定相信。

这不是一个选择，这是一个信念。

就像苏小小。

她明明可以回到暗界，回到她熟悉的领地，做她高高在上的暗界之主。但她留下来了。留在林北身边，留在一个法则混乱、危机四伏的旅程里。

不是因为她留下，而是因为她留下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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