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信念之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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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陈风。

陈风从来不多说什么。他不质疑，不犹豫，不抱怨。林北说往前走，他就往前走。林北说停下来，他就停下来。

不是因为他没有自己的想法，而是因为他相信林北的判断。

就像守护者。

守护者在万物之树的守护者大殿里守了不知道多少纪元。他明明可以离开，可以去探索其他宇宙，可以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但他选择留下。

因为他相信守护的意义。

就像默。

默牺牲了自己，化为虚无，填补了反存在的裂隙。他不是牺牲，他是牺牲是正确的。

这些人，这些家伙，这些笨蛋——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不是在做选择，他们是在贯彻信念。

林北突然明白了。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具体的信念——比如我相信虚空是存在的我相信存在是真实的。

但他错了。

信念不是关于某个具体事物的判断。

信念是关于为什么的回答。

为什么守护者要守护？为什么默要牺牲？为什么苏小小要留下？为什么王富贵要跟着他这个总是惹麻烦的老板？

因为他们相信——每一个生命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守护者相信守护是他的选择。默相信牺牲是他的选择。苏小小相信留下是她的选择。王富贵相信跟着林北是他的选择。

而林北相信的，是本身。

他相信每个生命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不是被安排，不是被定义，不是被某个起源纪元的剧本所束缚。

每一个生命，都应该有说我选择的权利。

这就是他的信念。

不是我选择相信A，而是我确定——每个生命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我找到了。林北突然说。

小合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找到什么了？

我的信念。

什么信念？

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小合沉默了两秒。

……这个信念听起来很中二。

林北脸上的感动瞬间碎裂：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燃起来的时候吐槽？

不能。这是我的核心功能。

你的核心功能应该是在关键时刻鼓励我！

鼓励属于附加功能，需要额外付费。

我——

主人。苏小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北回头，看到苏小小睁开了眼睛。那双冷淡的眸子里，此刻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去试试。她说。

就三个字。

但林北突然觉得，这三个字比什么鼓励都管用。

因为苏小小不是在他，她是在他。

这就是信念。

林北站起来，转身面对定义者。

水晶依然安静地悬浮着，内部的光芒微微闪烁。

林北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是要什么。

他是要定义者——他相信什么。

我相信——

他的声音在灰色的空间里回荡。

每一个生命，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不是被剧本安排，不是被法则定义，不是被任何力量操控。

守护者选择守护，那是他的信念。

默选择牺牲，那是他的信念。

苏小小选择留下，那是她的信念。

王富贵选择跟着我——虽然这个选择很蠢——但那是他的信念。

而我选择相信——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这不是我的选择。

这是我的信念。

话音落下的瞬间，定义者内部的光芒突然变得剧烈起来。

那些闪烁的开始疯狂旋转，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的心脏，突然感知到了某种久违的跳动。

灰色的空间开始震动。

法则的波动从断断续续变成了持续而稳定。

小合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的情绪：主人……你做到了。

林北还没来得及高兴，定义者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然后——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个声音没有情感，没有温度，像是法则本身在说话。

你……终于来了。

林北瞳孔骤缩。

定义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