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定义者苏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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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反存在。

反存在的本质是什么？是对存在的否定，是虚无的具象化。

反存在之所以会出现，之所以会不断侵蚀万物之树——不是因为它邪恶，而是因为它应该存在。

因为万物之树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虚无一个位置。

所以反存在不是敌人？

反存在是失衡的产物。定义者说。它不应该被消灭，而应该被。

但反存在的消退已经开始了……

正因为如此，裂隙在扩大。定义者的声音变得急促。反存在曾经是裂隙的填充物——它用自身的存在弥补了万物之树对虚无的定义缺失。但反存在消退后，这个填充物消失了，裂隙就会完全暴露。

后果呢？

万物之树崩溃。所有宇宙、所有法则、所有生命——回归虚无。

林北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等等——他举手。

你刚才说，要改写剧本，就必须修复裂隙？

是的。

修复裂隙，就是让和统一？

是的。

但连起源纪元的创造者都做不到这一点——它们只相信存在，不相信虚无。我一个小小的第七纪元生命体，凭什么做到？

定义者沉默了。

然后它用法则波动表达了一句话。

这句话没有感情色彩，但林北莫名觉得它带着一丝……怜悯？

你太年轻了。

林北：……谢谢你的夸奖。

而且你太弱了。

你能不能不要连着说？

而且你的信念不够纯粹。

行行行，我知道我菜。林北摆手。但问题是——你除了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定义者再次沉默。

这一次，它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没有别的选择了。

守护者已经化为虚无。默已经化为虚无。反存在正在消退。能够站在裂隙面前的，只剩下林北这个又弱又年轻又不够纯粹的第七纪元生命体。

……我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定义者说。

我需要的是安慰，不是诊断！

主人。小合说。

又怎么了？

您刚才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现在——您选择接受这个任务吗？

林北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不是废话吗？我都站在这里了。

他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看着他，微微点头。

他看向陈风。

陈风手按剑柄，目光坚定。

他看向王富贵。

王富贵终于把嘴里的灰色碎片吐了：北哥，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如果是去送死的话——

不是去送死。

那就好。王富贵拍了拍胸口。我去。

……你这么干脆我反而不习惯了。

北哥你带小弟发财这么多年，总不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跑路吧？虽然我怕死，但——我更怕没有北哥的日子啊。

林北的眼眶有点发热。

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他转身面向定义者。告诉我怎么修复裂隙。

定义者的光芒微微闪动。

裂隙位于万物之树的核心——原初之点。

要修复裂隙，必须进入原初之点的核心。

但原初之点目前极度不稳定。反存在的消退打破了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平衡，原初之点的法则正在崩溃。

你会面临法则乱流、时空扭曲和存在性危机。

通俗点说？林北问。

通俗点说——你可能会死。

……就不能给我一个好听的版本吗？

通俗点说——你很可能会死。

一样啊！

苏小小走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我也去。陈风说。

我——王富贵刚开口。

你留下。林北说。

为什么？

因为里面太危险了。你是我们中间最弱的，进去就是送人头。

王富贵的脸色变了：北哥，你这话虽然很伤人，但——

而且我们需要一个人在外面接应。万一我们出不来，你还得去搬救兵。

这还差不多。王富贵挺了挺胸。包在我身上。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定义者。

带路吧。

定义者的光芒收束成一条细线，指向万物之树的更深处——那个连光都无法抵达的地方。

原初之点。

万物之树的核心。

一切开始的地方。

林北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