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深海百年老盐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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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一声,皮肉烧焦的味道直冲脑门。年轻男人闷哼了一声,双眼一翻,彻底疼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被挪到了干石洞最里头的偏棚里。
苏花溪坐在缺腿的木凳上,端着半碗温热的淡水递过去。年轻男人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连呛了好几口水。
“叫什么名字。”苏花溪拿破布擦着手上的血痂。
“方砚。”男人靠在柴火堆上,喘着粗气,“我是旧盐运司留下的抄录工。”
他缓了一阵,竹筒倒豆子般吐了个干净:“大潮起头前,有人塞了银子,让我下乙四潮口的沉水箱里抄一份重货的底单。我看见了货单,上头写的是废盐砖,可我在这行干了七年,那箱子里透出来的气味骗不了人。”
方砚抬起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那根本不是废盐,是活苗根泥,里头还混着军用水师封舱用的青灰粉。这东西运出去,是能给战船补底的。我刚抄完,水底下的网就拉紧了,后背挨了一箭,被他们直接塞进空箱子沉在水底灭口。”
“谁雇的你。”谢稻靠在偏棚的门框上,声音比外头的海风还冷。
方砚闭上嘴,摇了摇头,死活不肯吐出雇主的名字。他摸索着捡起那只一直被他抱在怀里的生铁小罐,推到苏花溪脚边。
苏花溪拿管钳尖挑开铁罐的盖子。里头没装银子,只塞着两枚成色极老的深海贝壳,贝壳底下压着一块磨得极薄的黄花梨木片。
木片上头,用细针扎着一行切口:“乙四入,乙五出,戊场收。”
脑海里那个装死了半天的系统突然诈尸般叫唤起来,震得苏花溪耳朵发麻。
“天哪天哪!深海百年老盐贝!还有极品黄花梨木核!这可是能兑换特殊基建材料的硬通货!老板,快把它们塞进盲盒池!本系统马上给你吐一份高阶防水纸浆配方,外加一台手摇小型压榨模具!只要你在心里夸我三句,不,必须夸四句!”
苏花溪在心里冷笑一声,敷衍着念叨:好系统,乖系统,能干系统,快吐货。
手里那两枚贝壳和木片瞬间在布兜里化成虚影。紧接着,一摞厚实的防水皮纸和两块巴掌大的铁木压榨板悄无声息地落进她宽大的袖袋里。
有了这纸浆配方和压模,她就能把手里那半张羊皮图和汪押司留下的运货单,全压成水火不侵的防潮档,彻底砸实了这桩走私案的铁证。
“老刘头,去西边那间刚垒好土炕的偏屋铺床。”苏花溪站起身,把铁罐踢到墙角,“把方砚扶进去。一日三餐从窗户口递,没我的话,谁也不许进去乱打听。”
老刘头领命,架着方砚往外走。
谢稻却没动。他站直身子,长刀横在身前,挡住了方砚的去路。
“你一个底层的抄录工。”谢稻眼皮微微抬起,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方砚脸上,“怎么会认得我的脸。”
方砚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官船那份底单的最后一页,用朱砂笔批了一行小字。‘若见谢罪人,沉箱灭口’。我常年在公门抄公文,大理寺谢大人的画像,我见过。”
谢稻握着刀柄的左手猛地一紧,拇指推开刀格,生铁刃子擦着刀鞘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苏花溪走过来,手里端着个粗陶大碗,里头装着老刘头刚熬好的粘稠鱼粥。她二话没说,直接把滚烫的陶碗塞进谢稻的左手里。
“拿稳了。”苏花溪顺手把他的长刀往下一压,“鱼肉熬烂了才没刺,趁热吃你的饭,少拿刀吓唬病号。”
谢稻被迫端着碗,手背被烫得通红。他瞪了苏花溪一眼,那股暴戾的杀气硬生生被这碗热腾腾的鱼粥给堵了回去。
方砚靠在土墙上,接过苏花溪递来的另一碗粥。他拿着木勺,大口吞咽着柔软的米粒,暖意顺着喉管流进空荡荡的胃里。
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陶碗,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南滩海面。
“苏东家。”方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泥地上,“乙四潮口不是这趟货的终点。真正接货的那艘三桅船,今晚子时就会从乙五航道绕回来。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抠着粗布衣角:“那艘接货的船上,有一个你们盐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