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新币发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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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由秦骁亲手组建的精锐部队，人数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他们配备了最新的燧发枪和短弩，行动迅速，作风狠辣，是大凛最锋利的尖刀。

第一路，直奔西南夷州。

铜山帮的总舵设在夷州城外的一座山头上，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帮主马三刀在山上修了寨墙、挖了壕沟，还养了上百条恶犬，自以为固若金汤。但当黑甲军在半夜摸上山时，那些恶犬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涂了毒药的肉干放倒了。黑甲军翻过寨墙，摸进卧室，把还在睡梦中的马三刀从被窝里拖了出来。他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一团破布，像抬死猪一样抬下了山。

与此同时，山上的铸币作坊被彻底捣毁。黑甲军搜出了私铸的铜钱三万余贯、铜料五万多斤，以及十几套铸币模具。那些被胁迫的工匠被遣散回家，每人发了五两银子的路费。

第二路，直扑江南漕帮。

漕帮的总部设在苏州城外的一条运河边上，表面上是一家货栈，实际上地下藏着整整三层铸币作坊。黑甲军到达时，漕帮帮主刘大江正在和他的几个心腹喝酒庆功——他们刚刚完成了一批五万贯的私铸订单，正准备趁着新币发行的混乱混入市场。

黑甲军的队长没有废话，一脚踹开门，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刘大江的耳朵飞过，钉在他身后的酒柜上，把一只青花瓷瓶打得粉碎。刘大江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酒水洒了一身，裤裆湿了一大片。

“刘大江，你涉嫌私铸钱币、扰乱金融，奉陛下圣谕，缉拿归案。”队长收起燧发枪，冷冷地说道。

刘大江还想挣扎，嚷嚷着“你们有什么证据”，但队长根本不跟他废话，一挥手，两个黑甲军士兵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地下作坊里的铸币设备被全部砸毁，私铸的铜钱装了满满二十辆牛车，全部运回帝都。

第三路，追捕沈仲霖。

沈仲霖藏身的地方极为隐蔽——在闽南山区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山谷里。他在那里建了一个小型铸币作坊，雇了二十多个工匠，日夜不停地铸造劣质铜钱。为了掩人耳目，他对外宣称自己是开铁矿的，还真的在附近挖了几车铁矿石做样子。

但内卫府的探子还是找到了他。沈清秋亲自带队，领着二十名黑甲军，在山里摸了两天两夜，终于在一个雨夜锁定了沈仲霖的位置。

沈清秋没有急着动手。她在山谷外围观察了一天，摸清了沈仲霖的活动规律和守卫分布。第三天凌晨，趁着大雨滂沱、守卫松懈的时机，她带着黑甲军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沈仲霖当时正在作坊里监督工匠铸币，听到外面的动静，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沈清秋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沈公子，好久不见。”

沈仲霖浑身僵硬，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沈清秋那张清冷的面孔，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你赢了。”

作坊里的工匠被全部遣散，铸币设备和原材料被就地销毁。沈仲霖被押回帝都，和他那位已经被砍了头的伯父沈伯渊关进了同一间牢房。

三路人马，前后只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将大凛境内最大的三个私铸势力连根拔起。消息传出后，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小股势力纷纷偃旗息鼓，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九月初一，泰初通宝正式发行。

这一天，帝都的各大钱庄门口排起了长队。老百姓拿着旧钱来兑换新钱，汇通银号的柜台前排得水泄不通。卫琳琅在各个分号之间来回奔波，嗓子都喊哑了，但脸上的笑容却一刻也没有消失过。

到傍晚关门时，卫琳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泰安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话都懒得说了。秦骁给她倒了一杯茶，笑着问道：“怎么样？第一天效果如何？”

卫琳琅灌了一大口茶，缓过气来，伸出一个巴掌：“五万贯，一天就兑出去了五万贯。还有三万两银票，也被抢购一空。”

“百姓对新钱的评价如何？”

“好评如潮。”卫琳琅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多老百姓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铜钱。还有人专门换了新钱留着，舍不得花。”

秦骁笑了。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华灯初上的帝都夜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货币改革的第一步，迈出去了。这一步虽然艰难，但只要走稳了，后面的路就会越来越宽。

沈清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轻声说道：“公子，铜山帮和漕帮的人都审完了。马三刀和刘大江都招了，他们还供出了一些买过他们私铸钱的人。名单在这里。”

秦骁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先收着，等新币发行稳定了再说。现在不是扩大打击面的时候。”

沈清秋点了点头，又说道：“还有一件事。马三刀交代，他手里的铜料，有一部分是从中穆境买来的。中穆境的商人用铜料换他的毛皮和药材，两边已经做了好几年的生意。”

秦骁的眉头微微皱起。中穆境的铜料流入大凛，被用来私铸铜钱，这说明中穆境那边也有人在这场货币游戏中扮演角色。但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饭要一口一口吃，敌人要一个一个收拾。

“知道了。让内卫府盯着中穆境的铜料流向，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是。”

秦骁转过身，看着沈清秋，忽然笑了一下：“清秋，这次辛苦你了。半个月跑了三趟远路，人都瘦了一圈。”

沈清秋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轻声说道：“为公子做事，不辛苦。”

秦骁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沈清秋这样的人，不需要太多的夸奖和感谢。她做事，从来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认可，只是因为那是她认为正确的事。

窗外的夜色渐深，帝都的灯火在秋风中摇曳。新的铜钱在百姓的手中流转，新的银票在商贾的柜中存放。一个新的经济秩序，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生长。

而秦骁知道，这只是开始。货币的统一，只是他重塑大凛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硬的骨头要啃，更深的沼泽要趟。

但他不怕。他的身边，有卫琳琅这样的商业天才，有沈清秋这样的情报高手，有岳铮这样的铁血战将，有墨衡这样的技术大师。这些人聚在一起，就没有什么难关是跨不过去的。

秦骁深吸了一口秋夜的凉气，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他理想中的大凛——一个百姓富足、商业繁荣、国力强盛的新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