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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神秘伤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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脓血被一点点擦去,露出

那是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瞳孔是深褐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变成黑色。眼睛里没有昏迷初醒的迷茫,只有瞬间的警惕和审视。他的目光扫过罗慧的脸,扫过她脸上的胎记,扫过她专注的眼神和手上的动作,然后扫过屋里的环境——简陋的茅屋,粗糙的家具,站在门口紧张观望的村民。

那一瞬间,罗慧看到了他眼中的诧异。

但诧异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他试图抬起右手,但手臂刚动,左肩的剧痛就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别动。”罗慧按住他的手臂,声音平静,“我在给你处理伤口。”

男人盯着她,眼神复杂。

有警惕,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罗慧没理会他的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她用一把在火上烤过的小刀——那是她从系统里兑换的,唯一一把还算锋利的小刀——小心地剔除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

刀尖划开皮肉时,男人的身体绷得笔直。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但没再发出声音。

坏死组织被一点点剔除,露出挑了出来。罗慧用热水反复冲洗伤口,直到流出的水变成淡红色。

然后她敷上捣烂的草药。

草药糊敷在伤口上,清凉的感觉让男人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左肩处理完,轮到腹部。

腹部的伤口更麻烦。

罗慧用小刀小心地扩大箭孔,露出里面残留的箭头碎片。碎片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深深地嵌在肌肉里,周围的组织已经发黑坏死。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手。

刀尖探入伤口,轻轻拨动。

男人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抓住床沿,指节捏得发白。

铁柱用力按住他的肩膀,额头上也见了汗。

碎片被一点点拨松,最后用镊子夹了出来——那是一小块三角形的铁片,边缘锋利,沾满了黑血和脓液。

罗慧把碎片扔进旁边的陶碗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开始清洗腹部的伤口。

热水一遍遍冲洗,脓血和坏死组织被冲走,伤口渐渐露出本来的样子——一个深可见肉的孔洞,边缘红肿,但至少干净了。

敷上草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

布条在腹部缠了几圈,又在左肩缠了几圈,最后在胸前打了个结。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罗慧直起身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床上的男人。

男人已经再次陷入昏迷。

但这次,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胸口的起伏变得规律,额头的冷汗也少了。

罗慧走到门口,从苏婉娘手里接过一碗温水。

她回到床边,小心地扶起男人的头,把碗沿凑到他唇边。

水缓缓流进去。

男人本能地吞咽,喉结上下滚动。

喝了小半碗,罗慧放下碗,让他重新躺好。

屋里很安静。

只有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和门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铁柱站在床边,看着昏迷的男人,眉头紧锁:“罗姑娘,这人……”

“等他醒了再说。”罗慧打断他,“今晚留两个人在这儿守着,一个时辰喂一次水。如果发烧,用冷水给他擦身。”

“是。”

罗慧转身走出茅屋。

夕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晚风吹过,带着秋夜的凉意,吹在她汗湿的后背上,激起一阵寒意。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肌肉结实,手上的茧子在虎口和掌心——那是长期握刀握枪留下的。伤口是刀伤和箭伤,处理手法虽然粗糙,但至少处理过,说明他不是一个人。

他是什么人?

边军?逃兵?还是……

“罗姑娘。”

苏婉娘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您喝点东西,忙了一下午了。”

罗慧接过碗,汤是野菜汤,里面飘着几片蘑菇,热气腾腾的。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那人……”苏婉娘欲言又止。

“等他醒了再说。”罗慧重复道,“今晚你辛苦点,盯着这边。有任何情况,立刻叫我。”

“好。”

罗慧喝完汤,把碗还给苏婉娘,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她的屋子在村子中央,是一间稍微大点的茅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陶罐,还有墙角堆着的几袋粮食。

她在床边坐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处理伤口是个精细活,尤其是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她刚才全神贯注,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手臂的酸麻和后背的疲惫。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村子里点起了几盏油灯,昏黄的光从窗户纸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罗慧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个男人的眼睛。

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在清醒的瞬间,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警惕和审视。那不是普通流民该有的眼神。

他是什么人?

他的到来,是福是祸?

正想着,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特殊人才单位进入领地范围……信息分析中……】

罗慧猛地睁开眼睛。

屋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月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

特殊人才单位?

她坐起身,看向村东头那间亮着灯的茅屋。

那个昏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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