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立规建制，凝聚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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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务公开好！账目清楚，大家心里踏实！”
“互助……这个好，我娘前阵子病了，还是王婶子帮忙照顾的……”
“民兵训练，我参加！下次土匪再来，我多杀几个！”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起初的恐惧和茫然，渐渐被一种新的情绪取代——那是一种归属感，一种安全感，一种“我们是一起的”的认同感。
罗慧站在木桌前，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领地制度完善，组织度提升，民心凝聚。民心指数+5，当前民心：62（信赖）。文明点数+50，当前文明点数：541.1。】
【系统提示：阶段性任务“肃清内患，稳定人心”完成。奖励：初级行政管理手册（蓝图）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罗慧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抬起手，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今天的事，就到这儿。”她说，“大家回去吃饭，休息。明天开始，该干活的干活，该训练的训练。记住——黑石村是我们的家，我们要一起把它建好，守住。”
人群渐渐散去。雪地上，只留下凌乱的脚印，和木桌前站着的五个人。
萧衍走到罗慧身边，低声说：“王癞子……活不过今晚。”
罗慧看着村门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那是他的选择。”她说，“我们给了机会，他自己选了死路。”
萧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墨衡搓着手，说：“罗姑娘，那个村务公开……账目怎么记？工分怎么算？得有个章程。”
“明天开会商量。”罗慧说，“系统给了本行政管理手册，应该有用。”
苏老伯拄着拐杖，说：“刘老四那三个人，我会盯着。罚工分是小事，关键是让他们真心悔改。”
苏婉娘轻声说：“妇女那边，我会慢慢教。很多人不识字，得从头开始。”
罗慧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辛苦大家了。”她说，“黑石村能不能立起来，就看我们五个人，能不能带着大家往前走。”
五个人站在雪地里，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老妇人急匆匆跑过来，是负责照顾狄戎伤者的张婆婆。她喘着气，说：“罗姑娘！那个……那个狄戎人醒了！这次……这次眼神不一样了！”
罗慧和萧衍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罗慧说。
***
医疗点里，药味浓郁。炭盆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狄戎伤者躺在土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睁着，看着屋顶。
罗慧走进来，张婆婆跟在她身后。
伤者听到脚步声，转过头。他的目光落在罗慧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锐利和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探究，疑惑，还有一丝……好奇？
罗慧走到炕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感觉怎么样？”她用简单的狄戎语问。
伤者眨了眨眼，用生硬的雍朝官话回答：“好……好些。”
罗慧有些意外。她之前用狄戎语和他交流，他从未用雍朝官话回应过。
“你会说我们的话？”她问。
伤者沉默了片刻，说：“会……一点。”
他的发音很生硬，但能听懂。
罗慧在炕边的木凳上坐下，示意张婆婆去端药。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伤者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那道胎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阿史那。”他说。
“阿史那？”罗慧重复了一遍，“这是姓，还是名？”
“姓。”伤者说，“名字……不能说。”
罗慧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知道狄戎人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平民和贵族之间的鸿沟，比大雍朝更森严。
“你为什么来黑石村？”她换了个问题。
阿史那沉默了很久。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映在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像跳动的光点。
“逃命。”他终于说。
“逃谁的命？”
“我的……族人。”阿史那的声音很低，“他们……要杀我。”
罗慧看着他。这个狄戎汉子，身材高大，肌肉结实，脸上有风霜的痕迹，手上有关节粗大的老茧——这是个战士，而且是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这样的人，在自己的部族里，应该是受重视的。为什么要杀他？
她没有问。有些事，问得太急，反而得不到答案。
“你脸上的……”阿史那忽然开口，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胎记上，“那个印记……是生来就有的？”
罗慧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道暗红色的胎记，从额角延伸到颧骨，像一道燃烧的火焰。
“是。”她说。
阿史那的眼神变得更深了。他盯着那道胎记，看了很久，久到罗慧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她问。
阿史那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只是……想起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
阿史那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像是累了。
罗慧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说话，便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她说，“伤好了，如果想走，可以走。如果想留下……黑石村欢迎能干活、守规矩的人。”
她转身要走。
“等等。”阿史那忽然开口。
罗慧回过头。
阿史那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救了我。”他说，“我欠你一条命。”
罗慧笑了笑。
“我是大夫。”她说，“救人，是我的本分。”
阿史那摇了摇头。
“在草原上，救命之恩，要用命还。”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等我伤好了……我会还。”
罗慧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她走出屋子，关上门。屋外，雪还在下。天色渐暗，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味。远处，民兵队正在萧衍的带领下训练，口号声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罗慧站在雪地里，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阿史那”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0（好奇与感激）。】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黑石村的路，还很长。但今天，他们终于迈出了第一步——立规矩，建制，凝聚人心。
而那个狄戎伤者阿史那，或许会是这条路上的，又一个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