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阿史那·术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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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罗慧挑眉，“什么关键？”

术赤摇了摇头。

“传说没有说清楚。”他说，“只说……那个人会站在历史的岔路口，她的选择，会影响草原的未来。”

罗慧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丝嘲讽。

“所以你觉得，我脸上的胎记，和那个传说有关？”她说，“你觉得，我会影响草原的未来？”

术赤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地说：“我不知道。但你的印记……和传说里描述的一模一样。暗红色，从额角延伸到颧骨，像燃烧的火焰。而且……你救了我。在草原上，救命之恩，不是偶然。”

罗慧收起笑容。她看着术赤，看着这个狄戎王子眼睛里的认真。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编故事。他是真的相信那个传说，真的认为她脸上的胎记有特殊的意义。

“就算传说是真的。”她说，“那又怎样？我现在在黑石村，一个边境小村子。草原的未来，离我太远了。”

术赤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屋里陷入沉默。炭火继续燃烧，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窗外的风声隐约传来，像遥远的呜咽。

过了很久，术赤开口了。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他说。

“什么忙？”

“让我在这里养伤。”术赤说，“等我伤好了，我会联系我的旧部。他们……还有一些人愿意追随我。等我重新集结力量，我会报答你。”

罗慧看着他：“怎么报答？”

术赤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情报。”他说，“关于北方边境的情报。关于狄戎各部的动向，关于大雍边军的布防，关于……安北侯府的一些秘密。”

罗慧的心跳加快了。安北侯府——这是她迟早要面对的敌人。如果术赤真的能提供关于安北侯府的情报，那价值不可估量。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她问。

术赤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缓缓抬起手，解开衣领。在他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深深的伤疤，像是刀伤，已经愈合了，但疤痕狰狞。

“这道伤，是安北侯府的亲卫留下的。”他说，“三年前，我奉命潜入北境，探查大雍的边防。被发现了，差点死在他们手里。安北侯府……和我有仇。”

罗慧看着那道伤疤。疤痕很深，看得出当时的伤势有多重。术赤能活下来，确实是命大。

“你需要庇护多久？”她问。

“两个月。”术赤说，“两个月后，我的伤应该能好得差不多。到时候，我会派人联系旧部。如果顺利……三个月内，我就能给你有价值的情报。”

罗慧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雪还在下。远处的山峦隐在雪幕之后，看不真切。黑石村被雪覆盖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她知道，这安静是表面的。柳家庄在窥视，黑风寨在潜伏，安北侯府在远处虎视眈眈。而眼前这个狄戎王子，既可能是助力，也可能是隐患。

“我需要考虑。”她说。

术赤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罗慧转身，朝门口走去。手碰到门闩时，她停了一下，回过头。

“在这期间。”她说，“你得守黑石村的规矩。不能惹事，不能暴露身份，得干活——等你伤好一点，得参与村里的劳动，挣工分。”

术赤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

罗慧推门出去。冷风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充满肺部。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阿史那·术赤”身份确认。狄戎王族，落魄王子，潜在盟友/风险。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5（初步信任）。】

【系统提示：触发隐藏线索“火焰之女传说”。该传说与主角身世胎记相关，涉及草原历史秘辛。线索完整度：15%。】

罗慧站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落在她的脸上，冰凉，转瞬即化。

火焰之女。草原传说。历史的岔路口。

这些词在她脑海里盘旋，像一群不安分的鸟。她摸了摸脸上的胎记，那道暗红色的印记，在雪光映照下，似乎真的在隐隐发烫。

***

议事屋里，萧衍还在。他站在木板前，看着墨衡画的水渠图，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像是在计算什么。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

“怎么样？”他问。

罗慧走到炭盆边，烤了烤手。炭火的温度让她冻僵的手指渐渐恢复知觉。

“他叫阿史那·术赤。”她说，“狄戎王族的王子，部族内斗的失败者，被哥哥追杀逃到这里。”

萧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子？”他说，“这身份太敏感了。如果狄戎人知道他在我们这里，可能会引来麻烦。”

“我知道。”罗慧说，“但他提出一个交易。”

她把术赤的话复述了一遍——关于庇护，关于情报，关于安北侯府的秘密。萧衍听着，眼神越来越凝重。

“你觉得可信吗？”他问。

罗慧摇了摇头。

“不完全可信。”她说，“但他锁骨下的那道伤疤是真的。安北侯府的亲卫用的刀，我认得——刀口特殊，留下的疤痕有特征。他确实和安北侯府有仇。”

萧衍沉默着。他在屋里踱步，靴子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炭火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错。

“风险很大。”他终于说，“收留一个狄戎王子，等于同时得罪狄戎王庭和安北侯府。如果消息走漏，黑石村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知道。”罗慧说，“但收益也可能很大。关于安北侯府的情报，关于北方边境的动向——这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永远下不完。

“我们现在就像走在悬崖边上。”她轻声说，“前有狼，后有虎。柳家庄，黑风寨，安北侯府——每一个都想把我们吞掉。我们需要盟友，需要信息，需要……任何能让我们活下去的机会。”

萧衍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的雪。远处的山峦隐在雪幕之后，像沉默的巨人。

“你决定留下他？”萧衍问。

罗慧点了点头。

“留下。”她说，“但得严密监控。他的活动范围只能限定在医疗点和附近，不能接触村里的核心区域。他的一举一动，都得有人看着。”

“谁来看？”

“你安排。”罗慧说，“找两个机灵的民兵，轮流盯着。名义上是照顾他养伤，实际上是监视。”

萧衍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罗慧转过头，看着他，“他提到了一个传说——关于‘火焰之女’的传说。说脸上有火焰印记的人，会影响草原的未来。”

萧衍的眼神变了。他盯着罗慧脸上的胎记，看了很久。

“你觉得……和你的身世有关？”他问。

罗慧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道胎记，从她有记忆起就在那里。小时候，她问过母亲，母亲只说这是天生的，是老天爷给的记号。后来母亲死了，就再也没人知道这胎记的来历。

“我不知道。”她说，“但术赤说，三十年前草原上确实出现过一个脸上有火焰印记的女人，掀起过叛乱。如果这是真的……那我的胎记，可能真的不简单。”

萧衍沉默着。屋里的空气变得凝重起来。炭火噼啪，火星溅起，又落下。

“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他终于说，“等术赤伤好了，再慢慢套他的话。如果真有秘密……我们得知道是什么。”

罗慧点了点头。她看着窗外的雪，看着那些白色的、无声落下的晶体。它们覆盖了一切，掩埋了一切，让世界变得纯净，也变得……危险。

黑石村的路，越来越复杂了。但无论如何，她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