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萧衍出击，阵斩敌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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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重重点头，转身走向围墙下集结的黑石卫。雪落在他肩头的皮甲上，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渍。他扫视着每一张面孔，目光锐利如刀。“还能战的，出列。”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十几个身影向前踏出一步，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萧衍快速点了二十个名字，被点到的人脸上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决绝。他们开始检查武器，将缴获的狄戎弓箭背在背上，刀盾手相互检查盾牌的绑绳。萧衍走到罗慧面前，最后交代了一句：“守住围墙。若我们半刻钟未回，或听到三声短哨，立刻封闭所有出口，死守。”罗慧看着他，用力点头。
雪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像是要压到地面上来。风从北面吹来，带着草原特有的腥膻味和血腥气。围墙外的雪地上，狄戎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在白雪上洇开暗红色的斑块，像某种不祥的图腾。远处枯树林里，那六名狄戎骑兵已经下马，正在重新集结——他们显然不打算放弃，而是在准备下一轮进攻。
罗慧扶着冰冷的墙垛，手指冻得发麻。她看着萧衍带着那二十个人走向东侧的隐蔽出口，心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虽然担心，但她明白萧衍的判断是正确的——不能被动挨打，不能让敌人从容地消耗他们，找到破绽。围墙上的弩箭已经耗尽，长矛手也疲惫不堪，再拖下去，一旦狄戎人发现虚实，后果不堪设想。
“弩手。”罗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所有人，上围墙。把剩下的箭都拿出来，听我号令。”
弩手队长愣了一下：“罗领主，我们只剩……”
“我知道。”罗慧打断他，“有多少算多少。等萧衍他们冲出去，你们就放箭，不要管能不能射中，只管放，越密集越好。要让狄戎人以为我们还有箭。”
弩手队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掩护，是佯攻，是为了给萧衍创造机会。他转身跑下土坡，低声传达命令。很快，三十多名弩手重新登上围墙，将箭囊里仅存的箭矢取出来，一支一支地搭在弩机上。金属箭簇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罗慧望向东侧。
萧衍已经掀开了隐蔽出口的草席。那是一个不到五尺宽的缺口，用木板和夯土做了简单的支撑，外面覆盖着枯草和积雪。二十个人鱼贯而出，动作迅速而安静，像一群悄无声息的狼。他们出了围墙后并没有立刻冲锋，而是贴着墙根，借着地形和积雪的掩护，向枯树林侧翼迂回。
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风吹起的雪沫掩盖。
罗慧收回目光，看向枯树林。
那六名狄戎骑兵已经重新上马，但并没有立刻冲锋。那个佩戴狼牙骨饰的小头目站在最前面，正在用手势指挥着什么。罗慧眯起眼睛，看见树林里还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他们正在把战马拴在树上，然后抽出弯刀，排成松散的队形。
他们要步战。
罗慧的心脏猛地一跳。狄戎人擅长骑射，但步战也不弱，尤其是在这种地形复杂、不适合骑兵冲锋的地方。如果他们下马步战，就能更灵活地接近围墙，寻找防御的薄弱点。而围墙上的弩箭已经耗尽，长矛手又疲惫……
“萧衍。”她低声念了一句，手指紧紧扣住墙垛。
就在这时，枯树林里的狄戎人动了。
六名骑兵留在马上，作为策应和掩护。另外八个人——包括那个小头目——下了马，排成两列，弯刀在手，开始向围墙推进。他们的脚步很稳，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眼神凶狠得像草原上的狼。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罗慧的手心沁出冷汗。她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狄戎步兵，看着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看着他们手中雪亮的弯刀。围墙上的弩手们已经绷紧了神经，手指扣在弩机上，箭矢对准了目标。
“再等等。”罗慧低声说，“等萧衍……”
话音未落，东侧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杀——！”
萧衍的身影从枯树林的侧翼猛然冲出！
他身后，二十名黑石卫队员如影随形，排成紧密的小型矛阵——前排八人手持长矛，矛尖向前，组成一道寒光凛冽的枪林；后排十二人手持刀盾，盾牌护住侧翼，弯刀出鞘。他们的脚步踏在雪地上，发出整齐而沉重的轰鸣，像一头苏醒的巨兽，直扑狄戎步兵的侧翼！
狄戎人完全没有料到！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围墙上，所有的防备都对着正前方。当萧衍带着人从侧翼杀出时，他们甚至来不及转身，来不及调整队形。那个小头目猛地回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暴怒。
“迎敌！”他用狄戎语嘶吼。
但已经晚了。
萧衍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如雪，在灰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第一个狄戎步兵刚举起弯刀，刀光已经掠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溅，染红了雪地。第二个狄戎步兵怒吼着扑上来，弯刀劈向萧衍的肩头。萧衍侧身避开，长刀顺势上挑，刀尖刺入对方的下腹，再猛地一绞。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两个照面，两人毙命。
萧衍脚步不停，直取那个小头目。
“弩！”罗慧喝道。
围墙上的弩手们同时扣动弩机。
三十多支箭矢呼啸而出，虽然稀疏，却形成了一片箭雨，笼罩向狄戎人的阵型。狄戎骑兵急忙举盾格挡，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这一轮齐射没有造成多少伤亡，却成功吸引了狄戎骑兵的注意力，让他们无法立刻支援步兵。
而萧衍已经杀到了小头目面前。
“找死！”小头目用生硬的中原话嘶吼，手中弯刀迎头劈下。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草原人特有的蛮力和凶悍。刀锋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萧衍没有硬接，脚下向左滑出半步，长刀贴着对方的刀身擦过，刀尖直刺对方咽喉。小头目急忙后仰，刀尖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两人错身而过。
雪地上留下两串交错的脚印。
萧衍转身，长刀横在胸前。小头目也转过身，肩膀上的箭伤还在渗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他舔了舔嘴唇，弯刀在手中转了半圈，刀锋指向萧衍。
“中原狗。”他用狄戎语骂了一句，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的刀法更加狂暴。弯刀化作一片银光，劈、砍、削、撩，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萧衍步步后退，长刀左格右挡，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落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二十名黑石卫队员已经和剩下的狄戎步兵混战在一起。
长矛阵发挥了作用。前排八根长矛组成密集的枪林，狄戎步兵虽然凶悍，却很难突破。一个狄戎人怒吼着扑上来，弯刀劈向矛杆。持矛的黑石卫队员手腕一抖，矛尖划出一道弧线，刺入对方的手臂。那人惨叫一声，弯刀脱手。后排的刀盾手立刻补上，弯刀劈下，鲜血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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