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血战围墙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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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站在高台上,眼神冰冷地扫过下方那些疯狂攀爬的匪徒。月光和火把的光混在一起,照出他们脸上绝望的狰狞。几个悍匪已经搭起了人梯,最上面的一个伸手够到了围墙边缘,手指抠进泥土里。萧衍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围墙上的长矛手同时发力,丈二长矛带着破风声,齐刷刷地刺向那些探上来的脑袋和手臂。
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鲜血在月光下溅开。
那匪徒的手指还抠在墙沿上,脑袋却被长矛贯穿,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后仰倒,砸在片暗红。
但这只是开始。
“杀——!”
座山雕的咆哮从空地边缘传来,像受伤的野兽在嘶吼。他拖着那条被铁蒺藜刺穿的左腿,厚背砍刀拄在地上,另一只手疯狂地挥舞:“冲上去!都他妈给我冲上去!谁后退,老子先砍了他!”
剩余的匪徒,还有八十多人。
这些人大多是黑风寨的老匪,手上沾过血,见过死人。最初的恐惧过后,求生的本能和座山雕的威胁让他们重新燃起疯狂。他们知道,被困在这片空地里,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生路,就是爬上围墙,杀出去。
“上啊!”
“跟他们拼了!”
匪徒们嚎叫着,像潮水般涌向围墙。
月光下,那些扭曲的脸、挥舞的兵器、破烂的棉袄,汇成一股绝望的洪流。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踏过血泊,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杂乱的脚印,脚印里渗着血水。
围墙上的弩手没有停。
“嗖——嗖嗖——”
弩箭破空的声音密集如雨。
每一轮齐射,都有匪徒倒下。有人被射中胸口,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有人被射穿大腿,抱着伤腿在地上翻滚哀嚎;有人被射中面门,整张脸炸开,鲜血和脑浆喷溅在雪地上。
但匪徒太多了。
而且他们分散了。
不再集中冲击那个“暗门”缺口——那里已经被黑石卫的刀盾手堵死,七八具匪徒的尸体堆在缺口处,血还在往外流。匪徒们开始沿着围墙两侧散开,寻找可以攀爬的地方。
“搭梯子!”
“快!把死人堆起来!”
几个悍匪吼叫着,将同伴的尸体拖到围墙脚下,一具一具垒起来。尸体还是温热的,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把雪地染得一片暗红。有人从旁边的茅屋拆下门板,有人砍断树枝,胡乱捆成简陋的木梯。
“上!”
一个满脸横肉的匪徒第一个爬上尸堆。
他手里握着一把斧头,斧刃上还沾着血。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因为疯狂而扭曲,眼睛瞪得滚圆,眼白里布满血丝。他踩着同伴的尸体,伸手够向围墙边缘。
围墙上方,一支长矛刺了下来。
矛尖闪着寒光,直取他的面门。
那匪徒怒吼一声,斧头向上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
火星在夜色中迸溅。
长矛被荡开,但另一支长矛从侧面刺来。这次匪徒来不及格挡,矛尖刺穿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斧头脱手掉落,整个人向后仰倒,砸在尸堆上。
但更多的匪徒爬了上来。
围墙的长度有限,黑石卫的长矛手只有三十人,分散在近百步的围墙上,每人间隔三四步。匪徒从多个点同时攀爬,长矛手开始顾此失彼。
“队长!西边顶不住了!”
一个年轻的长矛手回头大喊,声音里带着焦急。他面前,三个匪徒已经爬上了尸堆,最上面的一个伸手抓住了墙沿,正在用力往上撑。
萧衍的目光扫过去。
“刀盾手,补位!”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在夜风中传开。
围墙内侧,待命的刀盾手动了。
二十名刀盾手,每人左手持圆木盾,右手握横刀,身上穿着简易的皮甲。他们是黑石卫中体格最健壮的一批,平时训练的就是近身搏杀。听到命令,他们分成两队,一队奔向围墙西段,一队奔向东段。
脚步声整齐而沉重。
“砰!”
第一个刀盾手冲到围墙边,圆木盾猛地向前一顶。
那个刚刚爬上墙沿的匪徒,还没来得及翻上来,就被盾牌狠狠撞在脸上。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匪徒惨叫一声,仰面摔了下去,砸在
但匪徒的攻势没有停。
“杀——!”
围墙下方,匪徒的嚎叫声越来越疯狂。
月光下,可以看到至少五六处地方,匪徒正在攀爬。有的搭着简陋木梯,有的踩着尸堆,有的甚至徒手抠着墙缝往上爬。围墙上的长矛手拼命刺击,但匪徒人数太多,总有漏网之鱼。
“上来了!”
东段围墙,一个匪徒终于翻上了墙头。
那是个精瘦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上沾着血。翻上墙头的瞬间,他狞笑着,短刀直刺向最近的一个长矛手。
长矛手正在对付
眼看刀尖就要刺入后背——
“铛!”
一柄横刀从侧面劈来,将短刀格开。
火星迸溅。
是刀盾手到了。
那刀盾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王铁柱,原本是黑石村的猎户,力气大,性子稳。他格开短刀后,圆木盾向前猛撞,将匪徒撞得踉跄后退。不等匪徒站稳,横刀已经劈下。
刀光闪过。
匪徒的脖子被切开一半,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王铁柱一脸。温热的血带着腥味,糊住了眼睛。王铁柱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手掌黏糊糊的。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手在抖。
但他没有停。
因为第二个匪徒已经翻上了墙头。
真正的短兵相接开始了。
围墙上下,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响成一片。月光和火把的光混在一起,照出那些扭曲的脸、挥舞的兵器、飞溅的鲜血。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汗臭、尿骚味、死亡的味道。
萧衍在高台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哪里危急,他就指向哪里。
“弩手,集中射击东段!”
“长矛手后退三步,重整队形!”
“刀盾手,堵住缺口!”
他的命令简洁而准确,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钉进战场。黑石卫的队员们听到命令,立刻执行,没有犹豫,没有质疑。三个月的训练,无数次的演练,在这一刻化为了本能。
但匪徒的疯狂超出了预期。
座山雕拖着伤腿,亲自督战。
“都他妈给我上!谁后退,老子砍了他!”
他挥舞着厚背砍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几个想后退的匪徒,被他当场砍翻在地。鲜血喷溅在他脸上,那张刀疤脸更加狰狞。
“大当家……咱们,咱们冲不上去啊……”一个匪徒哭喊着,腿在发抖。
座山雕一刀劈过去。
匪徒的脑袋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血从脖腔里喷出,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还有谁想退?!”
座山雕嘶吼,眼睛血红。
匪徒们不敢再退。
他们知道,后退是死,前进可能也是死,但至少有一线生机。而且座山雕的凶残让他们恐惧——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对面围墙上的弩箭和长矛。
“冲啊——!”
匪徒们再次发起冲锋。
这次,他们更加疯狂。
有人脱掉棉袄,赤着上身,挥舞着砍刀往上冲;有人嘴里咬着刀,双手抠着墙缝往上爬;有人甚至抱着点燃的柴草,想扔上围墙。
围墙上的压力骤然增大。
“队长!弩箭快用完了!”
一个弩手回头大喊。
他背后的箭囊里,只剩下三四支弩箭。旁边的弩手情况也差不多,三轮齐射,每人射出了十几支箭,箭囊已经见底。
萧衍眉头微皱。
但他没有慌。
“弩手后退,换短刀。长矛手坚守,刀盾手向前!”
命令下达。
弩手们收起弩弓,从腰间抽出短刀——那是工坊打造的制式短刀,一尺来长,刀身笔直,适合近身搏杀。他们退到长矛手身后,作为第二道防线。
长矛手压力更大。
匪徒从多个点攀爬,长矛要同时对付上下左右的敌人。一个长矛手刺倒一个匪徒,还没来得及收矛,另一个匪徒已经从侧面爬上来,短刀直刺他的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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