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肃清残敌,清算柳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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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必!”他连忙说,“本官既已到此,自当秉公处理!”
罗慧看着他:“那请大人随我们走一趟柳家庄,当面对质。”
“现在?”赵县丞瞪大眼睛。
“现在。”罗慧转身,“匪患刚平,人心未定。此事若不及时处置,恐生变故。”
她不等赵县丞回答,已经朝马车走去。
萧衍对队员们挥手:“一队、二队,随行!三队留守!把柳家那七个人带上!”
“是!”
三十名黑石卫队员翻身上马。柳家的七个打手被捆成一串,拴在马后。赵县丞被“请”上马车,各村代表或骑马或坐车,跟在后面。
队伍出发,向东而行。
太阳西斜,将雪地染成淡淡的金色。马蹄踏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罗慧骑在马上,深灰色的棉袍在寒风中飘动。她脸上那块暗红色的胎记,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醒目。
萧衍策马跟在她身侧。
“柳文轩不会轻易认罪。”他低声说。
“我知道。”罗慧说,“但他没有选择。”
她看向前方。道路的尽头,柳家庄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青砖灰瓦的宅院,高大的门楼,在夕阳中显得气派而森严。
那是她曾经嫁进去的地方。
也是她被打断肋骨、扔出家门的地方。
“驾。”
她轻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
柳家庄,正堂。
柳文轩正在喝茶。
他心情不错。昨夜黑风寨动手,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得手了。座山雕虽然粗鄙,但手下有百十号人,对付一个刚建起来的小村子,绰绰有余。
等黑石集被血洗,罗慧那个丑八怪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收那片地。虽然要分给座山雕三成财物,但剩下的七成,加上那些开垦好的田地和新建的工坊,足够柳家再兴旺几十年。
他抿了口茶,嘴角露出笑意。
“老爷!老爷!”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惨白。
“慌什么!”柳文轩皱眉。
“黑……黑石集的人来了!”管家声音发颤,“罗慧!她没死!她带着好多人,把庄子围了!”
柳文轩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窗前。
透过窗棂,他看到庄门外黑压压一片人马。三十几个黑衣黑甲的汉子骑在马上,个个腰佩刀剑,眼神凌厉。为首一人骑在马上,深灰色棉袍,脸上那块胎记在夕阳下清晰可见。
罗慧。
她居然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带着人打上门来了。
柳文轩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转身对管家说:“去,把护院都叫来!关上庄门!谁也不准放进来!”
“老……老爷,护院……”管家声音发抖,“昨夜跟去的那十五个人,一个都没回来。庄里现在只剩七八个看家的,还都是老弱……”
柳文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庄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柳老爷,开门吧。”
是罗慧的声音。
“青山县赵县丞在此,李家村、王家屯、小河庄的多亲在此。有些事,需要当面对质。”
柳文轩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听到了赵县丞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勉强:“柳……柳文轩,开门!本官在此,有事问你!”
完了。
柳文轩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庄门外,罗慧抬头看着柳家庄高大的门楼。门楼上挂着“柳宅”的匾额,漆色已经有些斑驳。她记得三年前嫁进来时,这块匾额还崭新发亮。
“撞门。”她对萧衍说。
萧衍挥手。
四个黑石卫队员下马,抬着一根从黑石集带来的粗木桩,开始撞击庄门。
“砰!砰!砰!”
撞击声沉闷而有力,在黄昏的空气中回荡。门楼上的瓦片簌簌落下,庄门开始晃动。
柳家庄内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声。
罗慧面无表情。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逼一个曾经把她踩在脚下的人,面对他犯下的罪。
但她没有犹豫。
因为昨夜,有七个人死了。因为昨夜,有二十三个人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因为柳文轩为了私利,可以勾结匪类,可以视数百条人命如草芥。
“砰——!”
庄门被撞开了。
木屑纷飞中,罗慧策马而入。
柳家庄的庭院里,七八个老弱护院拿着棍棒,瑟瑟发抖地站在正堂前。柳文轩从正堂里走出来,脸色灰败,但还强撑着架子。
“罗慧!你……你擅闯民宅,该当何罪!”他声音发颤。
罗慧下马。
她走到柳文轩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老爷。”罗慧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昨夜,黑风寨座山雕率百余匪徒夜袭黑石集。你可知情?”
柳文轩咬牙:“我……我不知情!”
罗慧转身,对身后挥手。
黑石卫队员将那七个柳家打手拖了上来。他们被捆着,跪成一排,个个鼻青脸肿。
“这七个人,你认识吗?”罗慧问。
柳文轩的瞳孔收缩。
“他们是你柳家庄的护院。”罗慧不等他回答,继续说,“昨夜,他们混在黑风寨匪群里,意图里应外合,打开黑石集围墙门。”
她从萧衍手中接过那几封信,展开,举到柳文轩面前。
“这是你的笔迹。信里写得很清楚——‘务必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你还许诺,事成之后,黑石集七成财物归柳家,三成归座山雕。”
柳文轩的嘴唇开始发抖。
“赵大人。”罗慧转身,看向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赵县丞,“人证在此,物证在此。柳文轩勾结匪类,谋害乡邻,按律该当何罪?”
赵县丞脸色发白。
他看着柳文轩,又看看罗慧,再看看周围那些黑石卫队员冰冷的眼神,以及各村代表们愤怒的目光。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
“按大雍律……”他的声音干涩,“勾结匪类者,与匪同罪。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柳文轩腿一软,瘫倒在地。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
暮色四合,寒风骤起。
罗慧站在庭院中,看着瘫软在地的柳文轩,看着周围那些或惊恐或愤怒的面孔,看着这座曾经囚禁过她的宅院。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柳文轩倒了,但柳家还在。柳家的田产、人脉、影响力还在。而且,这件事一定会传到县尊耳朵里,传到安北侯府耳朵里。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她没有退缩。
她转过身,对萧衍说:“把柳文轩绑了。柳家庄所有人,不得离开。等赵大人录完口供,我们再商量怎么处置。”
“是。”萧衍挥手。
黑石卫队员上前,将柳文轩拖起来,捆了个结实。
暮色中,罗慧走出柳家庄大门。
她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宅院。
门楼上的“柳宅”匾额,在暮色中显得黯淡无光。
她策马转身,朝黑石集的方向而去。
身后,三十骑黑石卫紧随。
马蹄声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像某种宣告,也像某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