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煤炭！新的希望与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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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里爆发出欢呼声。
罗慧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炉灶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煤燃烧时发出的热量辐射到皮肤上，暖烘烘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煤燃烧特有的气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踏实的感觉。
但她的心却沉甸甸的。
她转身离开工坊，朝镇公所走去。路上遇到苏婉娘，苏婉娘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镇长，先吃点东西。”
罗慧接过汤碗。汤是白菜豆腐汤，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舒服了些。
“煤找到了？”苏婉娘问。
“找到了。”罗慧说，“很多。”
苏婉娘眼睛一亮，但看到罗慧的表情，笑容又敛去了。“出事了？”
罗慧把汤喝完，碗递还给苏婉娘。“有人在煤矿附近出现过，挖走了一些煤。”
苏婉娘的手一颤，碗差点掉地上。
“谁？”
“不知道。”罗慧说，“但穿的是厚底硬靴。”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镇子里的灯火渐次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像一朵朵温暖的蒲公英。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母亲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这一切平静而祥和，但罗慧知道，这平静可能很快就会被打破。
回到书房，萧衍已经在等她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烛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眼神锐利。
“煤找到了？”他问。
罗慧点头，走到书桌后坐下。火盆里的炭火还在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她伸手烤火，指尖渐渐回暖。
“但有人比我们先到。”她说。
萧衍的眼神一凝。“什么人？”
“不清楚。”罗慧把老鹰沟的情况说了一遍，包括那些脚印，那些被挖走的煤，还有厚底硬靴的细节。
萧衍听完，沉默了很久。
“安北侯府。”他最后说。
罗慧抬头看他。
“厚底硬靴，长途行走，探矿……”萧衍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周煜那小子，一直在找各种矿源。他手下养着一批探矿的家奴，专门在北境山区转悠。”
“你怎么知道？”
“三年前，我在镇北军时，处理过一起纠纷。”萧衍说，“安北侯府的家奴越界到军屯地界探矿，被守军抓了。周煜亲自来要人，态度嚣张得很。”
罗慧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如果真是安北侯府的人，”她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老鹰沟有煤了。”
“而且知道我们在开采。”萧衍补充道。
书房里陷入沉默。
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火盆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罗慧添了几块新炭，火星溅起，在空气中闪烁片刻，又归于沉寂。
“加快开采。”罗慧说，“明天开始，三班倒，日夜不停。能采多少采多少。”
“人手不够。”萧衍说，“黑石卫要训练，工匠要维持工坊运转，还要修路……”
“从镇民里招募。”罗慧打断他，“按工分计酬，挖一筐煤给一工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萧衍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
“另外，”罗慧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那是黑石镇及周边区域的地图，虽然粗糙，但大致地形都有标注。她的手指落在老鹰沟的位置。
“在这里设一个哨站。”她说，“不用太多人，三五个就行。他们的任务不是守矿，是预警。一旦发现外人靠近，立刻发信号。”
“信号？”
“烽烟。”罗慧说，“白天用烟，晚上用火。老鹰沟到黑石镇二十里，烽烟一起，半个时辰内我们就能知道。”
萧衍看着地图，眉头微皱。“设哨站，会不会打草惊蛇？”
“已经惊了。”罗慧转身看着他，“那些脚印说明，对方已经来过，而且知道这里有煤。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隐藏，是争取时间。在对方动手之前，尽可能多开采，多储备。”
她走回书桌，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第一，招募矿工，加快开采。”
“第二，设立哨站，建立预警。”
“第三，加强训练，做好战斗准备。”
“第四……”她顿了顿，“想办法弄清楚，那些脚印到底是谁的。”
萧衍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凌厉的字迹。烛光下，罗慧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那道胎记在阴影中几乎看不见，只有眼睛亮得惊人。
“我这就去安排。”他说。
萧衍离开后，书房里又只剩下罗慧一个人。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窗外，黑石镇的灯火星星点点，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更远处，群山隐没在黑暗中，像蛰伏的巨兽。
老鹰沟就在那片黑暗里。
那里有乌黑的煤，有燃烧的希望，也有潜伏的危机。那些陌生的脚印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厚底硬靴，交叉防滑纹，匆忙的挖掘……这些细节在脑海里反复浮现，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安北侯府，周煜。
如果真是他们，那么黑石镇的时间不多了。煤矿的诱惑太大，周煜不会放任不管。经济封锁没能扼杀黑石镇，现在有了更直接的理由——夺矿。
罗慧关上窗户，走回书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系统界面——只有她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光幕上显示着文明点数:【127点】。
这些点数是她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人口增长，民心提升，技术突破……每一项都在缓慢增加点数。她原本打算攒够了兑换更高级的医疗知识库，但现在……
她的手指在光幕上滑动。
【初级军事训练手册】:50点。
【简易弩箭图纸】:30点。
【土法炼焦技术详解】:20点。
【小型高炉设计图】:40点。
煤已经找到，炼焦和高炉是当务之急。但那些脚印，那些潜在的威胁……
罗慧的手指停在【简易弩箭图纸】上。
弩箭，比弓箭更容易掌握，威力更大，射程更远。如果黑石卫能装备一批弩箭，防守能力会大幅提升。但兑换弩箭图纸，就意味着要推迟炼焦和高炉的进度。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炭火的味道，有墨汁的味道，还有窗外飘来的炊烟味。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黑石镇的气息——生活的气息。
再睁开眼睛时，她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手指点下。
【兑换:简易弩箭图纸】。
【消耗文明点数:30点】。
【剩余文明点数:97点】。
光幕闪烁，一份详细的图纸出现在意识中。弩身结构，弩机制作，箭矢规格，甚至还有简易的瞄准方法。罗慧迅速拿起笔，在纸上开始勾勒。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春蚕食叶。
画到一半时，她停下来。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然后是敲门声。
“进。”
门开了，苏婉娘端着一盏新烛台进来。烛光映着她温婉的脸，她看到罗慧在画图，没有多问，只是轻手轻脚地换下快要燃尽的蜡烛。
新烛台的光更亮些，驱散了角落的阴影。
“镇长，”苏婉娘换完蜡烛，轻声说，“灶上热着粥，您要不要吃点？”
罗慧摇摇头。“不饿。”
苏婉娘没有坚持，她站在书桌旁，看着罗慧画了一半的图纸。那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有弓，有臂，还有复杂的机括。
“这是……”
“弩。”罗慧说，“一种远程武器。”
苏婉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懂武器，但她能看懂罗慧脸上的凝重。
“镇长，”她犹豫了一下，“那些脚印……真的很危险吗？”
罗慧放下笔，抬起头。
烛光下，苏婉娘的眼睛清澈而担忧。这个从寡妇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女人，比谁都珍惜黑石镇的安宁。
“可能很危险。”罗慧没有隐瞒，“如果对方来夺矿，我们可能要打仗。”
苏婉娘的手微微一颤，但她很快稳住了。“我们能赢吗？”
“不知道。”罗慧实话实说，“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她拿起画了一半的图纸，继续勾勒。弩臂的弧度，弩机的卡榫，扳机的力道……每一个细节都必须精确。这不仅仅是一张图纸，这是黑石镇未来的防线。
苏婉娘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说:“镇长，不管发生什么，镇子里的人都会站在您这边。”
门轻轻关上了。
罗慧握着笔，指尖微微发白。
窗外，夜色深沉。远山隐没在黑暗里，老鹰沟的方向一片漆黑。但就在那片漆黑中，有乌黑的煤在等待开采，有陌生的脚印留下痕迹，有未知的威胁正在逼近。
她低下头，继续画图。
笔尖划过纸张，线条坚定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