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南线决战：擒贼先擒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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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赤的战马踏碎最后一排矛手的防线，铁蹄距离萧衍只有十步。
弯刀举起，刀锋映出萧衍染血的脸。
北门那边，轰然巨响——不是撞击，是门轴断裂、整扇门向内倒塌的声音。木屑与积雪飞扬中，疤脸狼第一个冲进来，狂笑着挥舞砍刀。罗慧站在街道中央，弩已放下，右手握紧了短刀。她身后的二十七人，长矛平举，盾牌相连，在破碎的门洞前组成最后一道人墙。风雪更急了，号角声、喊杀声、碎裂声，全部混在一起，像一场注定要流尽鲜血的盛宴。
***
术赤的弯刀劈下。
萧衍侧身，长矛斜挑。
刀锋擦着矛杆划过，火星迸溅。术赤的战马冲势不减，铁蹄踏碎一具狄戎士兵的尸体，血肉飞溅。萧衍被马身撞得踉跄后退，脚下踩进半融的雪泥，冰冷刺骨。
“萧衍！”术赤勒马转身，脸上狰狞的笑在晨光中扭曲，“你的人头，我要了！”
他身后，五十骑卫队如利箭般凿入黑石军阵型侧翼。
这些狄戎最精锐的骑兵，全部穿着铁甲，手持长矛。他们的冲锋不像普通骑兵那样散乱，而是保持着紧密的楔形阵。矛尖所指，黑石军的防线像纸一样被撕开。
“结阵！刀盾手结阵！”
萧衍的吼声嘶哑。
他身边最后二十名刀盾手，举起盾牌，迅速靠拢。盾牌相连，组成一道弧形的人墙。但太薄了——只有两排，每排十人。狄戎骑兵冲来时，第一排刀盾手被撞飞，盾牌碎裂的声音像骨头折断。
“刺！”
萧衍的长矛刺出。
矛尖刺穿一匹战马的脖颈，鲜血喷涌。战马嘶鸣倒地，骑兵摔落，被后面的马蹄踏碎。但更多的骑兵冲过来。
术赤再次策马冲来。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冲向萧衍，而是绕向侧翼。他的弯刀挥砍，一名黑石军士兵的头颅飞起，鲜血在空中划出弧线，洒在雪地上，像盛开的红梅。尸体倒下时，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灰暗的天空。
萧衍转身，长矛横扫。
矛杆砸中一名骑兵的腰腹，铁甲凹陷，骑兵惨叫落马。但另一名骑兵的长矛刺来，萧衍侧身躲开，矛尖划破他的右肩，棉袍撕裂，皮肉翻开，鲜血瞬间染红半边身子。
剧痛。
像烧红的铁烙在肩上。
萧衍咬紧牙关，没有出声。他反手抓住那根长矛，用力一拽，骑兵被拽下马。萧衍一脚踏碎他的喉咙，软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残忍。
四周，防线在崩溃。
王铁柱拖着受伤的右腿，挥舞着砍刀，和三名狄戎士兵缠斗。他的刀法已经乱了，全靠蛮力。一刀砍中一名狄戎士兵的肩膀，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另一名狄戎士兵的长矛刺来，王铁柱侧身，矛尖刺穿他的左肋。
“呃……”
王铁柱闷哼一声，低头看着那根刺穿自己身体的矛杆。
矛尖从背后透出，滴着血。
他抬头，看向萧衍的方向，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狄戎士兵狞笑着转动矛杆，搅动内脏。王铁柱的身体抽搐，倒下，眼睛还睁着，看着灰暗的天空。
萧衍看见了。
他看见了王铁柱倒下，看见了防线在崩溃，看见了士兵们一个接一个死去。
但他没有时间悲伤。
术赤的弯刀，再次劈来。
这一次，刀锋直取他的头颅。
萧衍举矛格挡。
刀矛相撞，火星四溅。术赤的力量太大了，萧衍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矛杆流淌。他后退三步，脚下踩进一具尸体，软绵绵的触感让他胃里翻涌。
“你撑不住了。”术赤策马逼近，弯刀在手中转动，“投降吧，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萧衍吐出一口血沫。
血沫落在雪地上，融出一个小坑。
“做梦。”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术赤大笑。
笑声中，他策马冲锋。弯刀高举，刀锋在晨光中划出寒芒。萧衍站在原地，没有躲。他握紧长矛，矛尖对准术赤的战马。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弯刀即将劈下的瞬间，萧衍突然侧身，长矛刺向马腹。术赤的反应极快，勒马转向，弯刀改劈为削，刀锋擦着萧衍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两人错身而过。
萧衍的长矛刺空，扎进雪地。术赤调转马头，再次冲来。这一次，他没有给萧衍喘息的机会，弯刀连续劈砍，刀光如网。
萧衍只能格挡。
刀矛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每一次碰撞，萧衍的虎口都在崩裂，鲜血染红了矛杆。他的右肩伤口崩开，鲜血浸透棉袍，滴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血坑。
他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是崩溃的防线。身前，是术赤和五十骑卫队。
没有退路了。
***
北门。
街道上，血战已经开始。
疤脸狼冲进门洞，砍刀挥舞。他身后的匪徒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挤满了狭窄的门洞。罗慧站在街道中央，看着他们。
“放！”
她的声音冷静。
二十七支长矛，同时刺出。
矛尖刺穿最前面匪徒的身体，鲜血喷溅。但匪徒太多了，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疤脸狼的砍刀劈碎一面盾牌，盾后的民兵惨叫，手臂被砍断，断臂掉在地上，手指还在抽搐。
“第二排，刺！”
罗慧的声音没有波动。
第二排长矛刺出。
又有匪徒倒下。但匪徒已经冲破了矛阵，杀进了人群。近距离搏杀开始了。
砍刀劈砍，长矛戳刺，短刀捅刺。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罗慧举起弩，瞄准疤脸狼。
疤脸狼正在和韩猛缠斗。韩猛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但他咬着牙，挥舞着砍刀，死死挡住疤脸狼。
罗慧扣动扳机。
弩箭离弦，射向疤脸狼的后心。
但疤脸狼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侧身，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射中后面一名匪徒的咽喉。匪徒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涌出，倒地抽搐。
疤脸狼回头，看向罗慧。
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斜到下巴，笑起来时像蜈蚣在蠕动。
“女人？”他的声音粗哑，“你就是那个领主？”
罗慧没有回答。
她放下弩，抽出短刀。
短刀是墨工坊特制的，刀身狭长，刃口锋利。刀柄缠着麻绳，握在手里，冰凉而坚实。
疤脸狼推开韩猛，朝罗慧走来。
他走得很慢，像猫戏老鼠。手里的砍刀滴着血，刀锋在晨光中泛着红光。
“听说你脸上有胎记，”疤脸狼咧嘴笑，“丑得像鬼。不过没关系，老子不挑食。等抓了你，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再卖到草原去，应该能换几匹马。”
罗慧握紧短刀。
她的呼吸很平稳。
心跳，也很平稳。
疤脸狼走到她面前三步，举起砍刀。
刀锋劈下。
罗慧没有躲。
她向前一步，短刀刺出。
刀锋擦着她的左肩划过，棉袍撕裂，皮肉翻开，鲜血涌出。但她的短刀，刺进了疤脸狼的腹部。
刀身全部没入。
疤脸狼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短刀，又抬头看向罗慧。罗慧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静得像冬天的湖水。
她转动刀柄。
疤脸狼惨叫。
罗慧拔出短刀，带出一股鲜血和肠子。疤脸狼捂住腹部，跪倒在地。罗慧没有停，短刀再次刺出，刺穿他的咽喉。
刀尖从后颈透出。
疤脸狼的眼睛瞪大，瞳孔涣散。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身体抽搐几下，倒下。
周围的匪徒愣住了。
他们看着疤脸狼的尸体，又看向罗慧。罗慧站在血泊中，左肩流血，右手握着滴血的短刀。她的脸上溅了血，深蓝色的棉袍染成暗红。
“还有谁？”
她的声音很轻，但传遍了街道。
匪徒们后退一步。
韩猛趁机大吼：“杀！”
黑石军的士兵们士气大振，长矛刺出，砍刀挥舞。匪徒的攻势，被挡住了。
罗慧转身，看向南面。
那里，号角声还在继续。
更急促了。
***
南墙外。
萧衍的防线，只剩下最后三十人。
他们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外面，是术赤和五十骑卫队，还有剩余的百余狄戎骑兵。雪地上，尸体堆积，鲜血融化了积雪，形成一片血泥。
萧衍站在圈中央，长矛拄地，支撑着身体。
他的右肩伤口还在流血，左臂的刀伤深可见骨。脸上全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肺都像被刀子割。
但他站得很直。
术赤策马，在圈外缓缓踱步。
他的弯刀滴着血，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寒光。他看着萧衍，像看一只困兽。
“投降吧，”术赤说，“你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只是多死几个人。”
萧衍抬头，看着他。
“你怕了？”
术赤皱眉。
“我怕什么？”
“怕时间。”萧衍的声音嘶哑，“北门破了，但巷战开始了。你的匪徒盟友，一时半会打不进去。你在南线耽搁太久，等黑石镇的民兵从其他方向集结过来，你就走不了了。”
术赤的脸色变了。
萧衍说对了。
他确实在赶时间。这场突袭，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拖入巷战，狄戎骑兵的优势就没了。而且，他不能确定黑石镇还有多少后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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