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血战与奇谋：震天雷的怒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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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
老赵将震天雷放进投石机的皮兜，拉动机关。
嗡——
投石机的臂杆弹起，皮兜中的震天雷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二十步外的楼车。其他五枚也从不同方向飞出，目标都是那三辆最靠近城墙的楼车。
时间仿佛变慢了。
老赵透过观察孔，看着那枚黑色的圆球在空中旋转。它飞得不高，弧线平直，正对着楼车中部。楼车上的弓箭手终于发现了，有人指着天空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枚震天雷撞上楼车的侧面。
没有立刻爆炸。
它卡在木板缝隙里，引信还在燃烧，火星四溅。楼车上的士兵惊恐地看着这个冒烟的陶球，不知道是什么。有人想用刀去挑，手刚伸出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天空。
老赵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观察孔外，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楼车的中部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木板碎片像暴雨般四散飞溅。站在附近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楼车剧烈摇晃，顶部的平台倾斜，上面的弓箭手惨叫着摔下。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轰轰轰轰轰！！！
五枚震天雷接连爆炸。
三辆楼车同时被火光吞没。第一辆从中间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砸进下方的步兵队列。第二辆被引燃，浸湿的牛皮也挡不住火药的高温，火焰迅速蔓延，浓烟滚滚。第三辆最惨，一枚震天雷正好从顶部的观察孔钻进去，在内部爆炸，整辆车从里向外炸开，木屑和人体碎片喷出十几丈远。
但这还没完。
另外六枚震天雷飞得更远，落向楼车后方的步兵密集区。
朝廷士兵正等着冲上跳板，突然看见几个黑球从天而降。有人好奇地抬头，有人本能地举盾。然后——
轰轰轰轰轰轰！！！
地面炸开六个火球。
每一枚震天雷的爆炸半径都超过五步。在这个范围内的士兵，瞬间被冲击波撕碎。离得稍远的，被飞溅的破片击中，惨叫着倒地。更远的，被震得耳朵流血，头晕目眩。
从未见过火药爆炸的古代军队，彻底崩溃了。
“妖术！是妖术！”
“天雷！天雷劈下来了！”
“快跑！快跑啊！”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前排的士兵丢下武器，转身就逃。后排的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溃兵冲散。督战队试图阻拦，刀砍倒几个逃兵，但更多的人涌来，将督战队淹没。整个东线战场，朝廷军的攻势瞬间瓦解，四千人的队伍乱成一团，像被捅了窝的蚂蚁，四散奔逃。
城墙上的守军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听着那震耳的爆炸，感受着脚下城墙传来的震动。几个呼吸前还岌岌可危的防线，突然就解围了。朝廷士兵在逃跑，楼车在燃烧，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焦糊味，还有……肉烧焦的臭味。
“弩箭！”萧衍第一个反应过来，“射杀溃敌！”
守军惊醒，弩手冲到垛口前，朝着溃逃的朝廷士兵放箭。没有阵型的溃兵就是活靶子，箭矢如雨落下，一片片倒下。但更多的人逃出了射程，头也不回地奔向远方。
战斗结束了。
不，是这一波进攻结束了。
城墙上一片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伤员的呻吟声，还有风刮过战场卷起硝烟的呼啸声。守军们互相看着，脸上都是茫然和震惊。他们赢了？就这么赢了？
老赵从暗堡里爬出来。
他的耳朵还在耳鸣，脸上沾满灰尘。他走到城墙边，看着外面燃烧的楼车和遍地的尸体。三辆楼车变成三堆巨大的篝火，黑烟直冲天空。另外两辆楼车因为距离较远，没有被炸，但推车的士兵早就逃跑了，孤零零地停在百步外。
“老赵！”有人喊他。
是敢死队的其他队员，陆续从暗堡出来。十二个人，一个都没少。他们互相拍着肩膀，想笑，却笑不出来。胜利来得太突然，太震撼，以至于有些不真实。
指挥所里，罗慧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她的手心全是汗，指甲在掌心里掐出深深的印子。窗外，硝烟被风吹散，露出战场惨烈的景象。三辆楼车的残骸在燃烧，地面上炸出六个焦黑的坑，周围散落着破碎的盔甲和武器，以及……残缺的尸体。
文明点数跳动了一下:1421点。
增长了62点。一场胜利，一次震撼的杀戮。
但她没有喜悦。
传令兵冲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领主！敌军溃退！东线守住了！”
罗慧点了点头。“伤亡统计？”
“正在统计。萧将军……萧将军受伤了。”
罗慧的心一紧。“严重吗？”
“流矢射中右肩，贯穿伤，但没伤到骨头。苏总管已经在处理。”
罗慧转身走出指挥所。她沿着阶梯走上东线城墙，脚下的木板还残留着血迹，但已经冷却凝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和焦糊，刺得人鼻子发酸。
萧衍坐在一段垛口旁，盔甲已经卸下。右肩处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从里面渗出来，染红了一片。苏婉娘正在给他清洗伤口，镊子夹出断裂的箭杆，动作熟练而迅速。萧衍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看到罗慧过来，想站起来。
“坐着。”罗慧按住他。
她蹲下来，看着苏婉娘处理伤口。箭矢是从侧面射入的，贯穿了三角肌，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苏婉娘用烧过的针线缝合，萧衍咬着布巾，额头上渗出冷汗，但一声不吭。
“怎么伤的？”罗慧问。
“楼车倒塌的时候，碎片飞溅，我举盾挡了一下，侧面露出空当。”萧衍的声音有些沙哑，“小伤，不影响。”
罗慧没说话。她看着苏婉娘打完结，敷上药膏，重新包扎。然后她站起来，望向城墙外。
战场正在清理。
妇女队和轻伤员在收集箭矢，拾回还能用的武器。阵亡者的尸体被抬到一旁，盖上白布。朝廷军的尸体更多，堆积如山，有些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三辆楼车的残骸还在燃烧，黑烟像三根巨大的柱子，直插铅灰色的天空。
“震天雷……”萧衍走到她身边，“还剩六枚。”
罗慧点头。十二枚，用了六枚。效果惊人，但代价是——秘密暴露了，数量也少了一半。冯将军不是傻子，他一定会看出门道。
果然，半个时辰后，探子回报。
朝廷军大营。
冯将军站在了望台上，望着远处那三股黑烟。他的脸色铁青，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身边几个副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那是什么？”冯将军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末将……不知。”一个副将颤声说，“像是天雷，又像是妖火。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楼车瞬间被毁，士兵死伤惨重。”
“妖术？”冯将军冷笑，“这世上哪来的妖术？那是火器，某种我们没见过的火器。”
他走下了望台，回到中军大帐。沙盘上，代表黑石岭东面城墙的位置，插着三面烧焦的小旗。冯将军盯着那里，眼神闪烁。
“威力很大，但数量有限。”他缓缓说，“今天用了六次，我观察了，都是从城墙后的固定位置抛出的，射程不超过三十步。而且爆炸后，没有继续使用。说明什么？”
副将们面面相觑。
“说明他们存量不多，或者制造困难。”一个中年将领开口，“而且攻击距离短，必须等我们靠近才能用。”
冯将军点头。“传令：从今天起，进攻队形分散。步兵以什为单位，间隔五步。盾车加厚，顶部加装木板，防备从天而降的攻击。投石机和弩车后撤到两百步外，持续轰击城墙，消耗他们的守军和物资。”
“将军，那楼车……”
“继续造。”冯将军说，“造更多，更坚固。另外，派人去附近州县，搜集火油、硫磺、硝石。他们能用火器，我们也能学。就算学不会，也要找到克制之法。”
“那地道……”
“加快进度。”冯将军的眼神变得阴冷，“三天，我要听到城墙塌陷的声音。”
命令传下，朝廷大营重新忙碌起来。
黑石领城墙上，罗慧和萧衍也看到了变化。
溃退的朝廷军没有走远，在三百步外重新集结。队形变了，不再密集，而是分散成许多小股。盾车被加厚，顶部像龟壳一样隆起。投石机和弩车后撤到更远的距离，开始零星地抛射石块和巨箭，不求命中，只求消耗。
“他学得很快。”萧衍说。
罗慧望着远处那些移动的小黑点，像散开的蚁群。震天雷对付密集阵型效果惊人，但对付分散的敌人，威力大打折扣。一枚震天雷最多炸死炸伤十几人，而朝廷军有八千人。
“接下来是消耗战。”她说，“他要用远程武器耗光我们的守军，用地道塌陷城墙。而我们……只有六枚震天雷了。”
萧衍沉默。右肩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没在意。他在想，如果他是冯将军，接下来会怎么做？持续骚扰，昼夜不停，让守军无法休息。同时加紧挖掘地道，在某个深夜突然引爆……
“监听坑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罗慧摇头。“挖掘声还在继续，速度加快了。墨衡说，最多两天。”
两天。
六枚震天雷。
四千守军对八千敌军。
罗慧闭上眼睛。风吹过城墙，带来硝烟和血腥，还有远处朝廷军营隐约的号角声。那声音不再急促，而是缓慢、沉稳，像在宣告：游戏刚刚开始，而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