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保卫墨工坊：血战车间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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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大门被猛地撞开。
三个黑影冲进来，手里提着刀，身上穿着朝廷军的制式皮甲。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车间中央那台庞大的投石机，眼睛里闪过狠厉的光。为首的那个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扑向机械。
萧衍动了。
他像一道影子掠出去，刀光在油灯下划出冰冷的弧线。第一个朝廷兵举刀格挡，但萧衍的刀更快——刀锋切入皮甲，割开喉咙，血喷出来，溅在旁边的木料上。尸体倒地时，另外两个朝廷兵已经冲到投石机旁，举起刀就要砍向抛射臂。
“拦住他们！”罗慧厉声喝道。
工匠们反应过来，抓起手边的工具——铁锤、扳手、木棍——吼叫着冲上去。车间里瞬间陷入混战。刀光与铁器碰撞，惨叫与怒吼交织。墨衡扑到工作台前，一把抓起桌上的图纸塞进怀里，另一只手去拆释放机构的核心部件。
窗外，更多的黑影正在逼近。
罗慧冲到车间角落，推开堆放的木料，露出藏在准配置的单兵弩，原本是工坊自卫用的储备。她抓起一把，转身扔给最近的一个工匠：“会用的都过来！”
五个工匠冲过来，抓起弩，手忙脚乱地上弦。罗慧自己也拿了一把，弩弦拉开的嘎吱声在混战中格外刺耳。她冲到车间门口，外面月光下，至少二十个黑影正从工坊区的巷道里涌来，刀锋反射着冷光。
“守住门口！”萧衍的声音从混战中心传来。
他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崩裂，血从包扎处渗出来，染红了衣袖。但刀在他右手里依然致命——第二个朝廷兵被他逼到墙角，刀锋交错三次，萧衍的刀刺进对方胸口。尸体倒下时，第三个朝廷兵从侧面扑来，萧衍侧身躲开，刀锋划过对方肋下，皮甲裂开，血涌出来。
车间外，第一波弩箭射了出去。
罗慧扣动扳机，弩箭呼啸着飞出，钉进一个冲在最前的朝廷兵肩膀。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另外五支弩箭有三支射空，两支命中——一个朝廷兵大腿中箭倒地，另一个被射中腹部，蜷缩在地上哀嚎。
但剩下的朝廷兵已经冲到门口。
“退！”罗慧喊道。
五个持弩工匠向后退，边退边上弦。罗慧也后退，眼睛盯着门口。第一个朝廷兵冲进来，迎面撞上萧衍的刀——刀锋从下往上撩起，切开腹部，肠子流出来。那人瞪大眼睛，手里的刀掉在地上，身体缓缓倒下。
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朝廷兵像潮水一样涌进车间。
车间里的空间瞬间被挤满。刀光闪烁，血花飞溅。一个老工匠举起铁锤砸向朝廷兵，却被对方一刀砍中手臂，铁锤脱手，老工匠惨叫倒地。另一个年轻工匠用木棍捅中朝廷兵腹部，正要补击，侧面一刀砍来，他勉强躲开，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
“墨衡！”罗慧喊道，“拆完了吗？”
“快了！”墨衡的声音从投石机后面传来。
他跪在地上，双手飞快地拆卸释放机构的卡榫组件。那是一个精密的铁制机构，由七个主要部件组成，用螺栓固定。墨衡用扳手拧松螺栓，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一个螺栓滑脱，掉在地上，滚进阴影里。
“该死……”他低声咒骂，伸手去摸。
一支弩箭从他头顶飞过，钉在投石机的木架上，箭尾嗡嗡震颤。墨衡浑身一抖，继续摸索。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属——找到了。他抓起螺栓，重新对准孔位，扳手拧紧。
“罗大人！”一个工匠喊道，“他们人太多了！”
确实太多了。
冲进车间的朝廷兵已经有十几个，而且都是精锐——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三个朝廷兵围住萧衍，刀光从三个方向劈来。萧衍左臂有伤，无法全力格挡，只能后退。刀锋擦过他胸前，划开外衣，在皮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罗慧举起弩，瞄准，扣动扳机。
弩箭射中一个朝廷兵的后背，那人向前扑倒。萧衍抓住机会，一刀劈开正面敌人的脖颈，血喷了他一脸。但另外两个朝廷兵已经逼近，刀锋同时砍来——
“萧将军！”一个声音从车间门口传来。
援兵到了。
十几个黑石军士兵冲进来，手里提着刀和盾。他们显然是从附近哨所赶来的，有些人连甲都没穿全，但眼神凶狠。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的老兵，他一眼看到车间里的混战，吼道：“结阵！”
黑石军士兵迅速组成盾墙，向前推进。
朝廷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兵打乱了节奏。他们原本已经压制了车间内的守卫，现在腹背受敌。一个朝廷兵转身迎战黑石军，刀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另一个朝廷兵想从侧面绕过去，被黑石军的长矛刺中大腿，惨叫着倒地。
萧衍压力骤减。
他深吸一口气，左臂的剧痛像火烧一样蔓延。但他没停——刀锋划过，逼退面前最后一个朝廷兵，然后转身冲向投石机方向。那里，三个朝廷兵正试图破坏机械，用刀砍抛射臂的竹片叠层。
“滚开！”萧衍吼道。
刀光如电。
第一个朝廷兵举刀格挡，但萧衍的刀势太猛——刀锋劈断对方的刀，余势不减，砍进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第二个朝廷兵从侧面刺来，萧衍侧身，刀锋贴着肋下划过，他反手一刀，砍中对方脖颈。
第三个朝廷兵后退了。
他看着萧衍，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左臂伤口崩裂却依然杀气凛然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他没退太久——墨衡从投石机后面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根铁棍，狠狠砸在他后脑上。
砰的一声闷响。
朝廷兵软软倒下。
“拆完了！”墨衡喘着粗气喊道，“核心部件都藏好了！”
罗慧冲到工作台前。桌上还散落着一些图纸——不是最重要的，但也不能留给敌人。她抓起油灯，灯油泼在图纸上，火折子擦亮，火焰腾起。纸张燃烧的焦糊味弥漫开来，火光映亮她紧绷的脸。
车间里的战斗进入白热化。
黑石军援兵和朝廷兵在狭窄空间里厮杀。刀砍在盾牌上的闷响，矛刺入肉体的噗嗤声，临死前的惨叫，受伤者的呻吟……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残酷的交响。血在地上流淌，踩上去滑腻腻的。油灯的光在混战中摇晃，投下扭曲的影子。
一个黑石军士兵被朝廷兵砍中脖子，血喷出三尺远，身体倒下时还在抽搐。另一个朝廷兵被三支长矛同时刺中，钉在墙上，眼睛瞪大，嘴里涌出血沫。
罗慧举起弩，上弦，瞄准，射击。
弩箭射中一个正要砍向工匠的朝廷兵后背。那人转身，眼睛血红地看向她，提着刀冲过来。罗慧后退，手摸向腰间——没有刀。她抓起工作台上的铁尺，双手握住。
朝廷兵冲到面前，刀劈下。
罗慧举起铁尺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她手臂发麻。铁尺被砍出一道深痕，刀锋离她的脸只有三寸。朝廷兵狞笑着，抽刀再砍。罗慧侧身躲开，铁尺横扫，砸中对方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刀脱手飞出。
但朝廷兵没停——他扑上来，双手掐住罗慧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
罗慧眼前发黑，双手拼命掰对方的手指，但那双铁钳般的手纹丝不动。她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和汗臭味，能看到那张狰狞的脸在眼前放大。耳朵里嗡嗡作响，肺部火烧般疼痛。
然后，一把刀从朝廷兵胸口穿出。
刀尖滴着血，在油灯光下闪着暗红的光。朝廷兵身体僵住，手指松开，低头看向胸前的刀尖，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涌出来。
刀抽回。
朝廷兵倒下，露出后面的萧衍。
他右手握着刀，刀身沾满血，左臂的伤口已经完全崩开，血顺着衣袖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他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没事吧？”他的声音沙哑。
罗慧咳嗽着，手摸着脖子，那里已经留下青紫的指痕。她摇摇头，想说没事，但喉咙疼得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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