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清算来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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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人,不给。”
“你们要验锁,可以。”
“先把你们清瘟盟所有誓约、契纸、黑匣、咒牌,全交出来。”
“交不出来——”
叶欢抬头,笑了一下。
笑得很和气。
“按圣地开战算。”
这句一落,联署的人群里立刻乱。
有的势力是来逼宫的。
有的势力是真来求命的。
一听“开战”,求命的先怕。
逼宫的也怕。
怕道一真开战。
怕道一一开战,自己家的誓纸、契册全被翻出来。
吴有脑在旁边写到手抖。
他没喊瓜。
他在记名字。
记哪家脸白了。
记哪家退了半步。
记哪家把袖子里那张誓纸偷偷塞回去。
长生站在叶欢身后,披风四个字晃。
他看着师尊那句“开战”压翻全场,胸口那股误会又加深一层。
他以为师尊被逼到没路。
只能硬刚。
只能把“圣地开战”挂嘴边当盾。
都是因为他。
都是因为沈若曦那条线。
长生把这口自责压下去,压成一只拳头,攥得发白。
识海门栓“咔”一下。
像提醒:别急。
长生硬把拳头松开。
他抬眼看清瘟盟老头。
老头还想撑。
撑着不跪。
可他身后那三位核心长老已经瘫成泥。
这场逼宫,已经裂了。
裂得还不够。
叶欢抬手指向那张檄文。
“檄文你们带回去。”
“回去再写一张。”
“写:瘟源不在沈若曦。”
“在交易之心。”
儒圣这时终于开口一句。
很短。
“是。”
他话音落,“诛伪”二字微微一压。
清瘟盟老头肩头一沉。
他再也撑不住那点体面,额角出汗,白木杖差点脱手。
他咬牙,拱手。
“告辞。”
叶欢点头。
“慢走。”
“路上别发誓。”
清瘟盟使团转身要走。
走到山门口时,外头联署势力的人群还没散。
他们看着清瘟盟灰头土脸出来,眼神开始变。
变得像在找替罪羊。
清瘟盟老头刚迈出门槛,一名北州世家护卫忽然跪下。
“盟主!”
“我们城里疯了三千人!”
“你们不是说交人就退潮吗!”
清瘟盟老头脸色发青。
他想说“不是我”。
可这时候,门槛内,刘大雷忽然喊了一句。
“来来来!”
“照心丹半价!”
“清瘟盟吃过有效,吐真话吐得可顺了!”
山门外一片哗然。
有人笑。
有人骂。
有人冲上来要抢丹。
柳如烟剑鞘一横,把人挡住。
“排队。”
姬红雪在旁边补一句。
“不排队加价。”
人群更乱。
乱里,清瘟盟老头的队伍被挤散一截。
有人趁乱往外跑。
跑的不是清瘟盟的人。
是联署里那些袖子藏誓纸的。
他们怕照心丹。
怕一照,自己也吐“献锁”。
叶欢看着这一幕,没追。
他抬手对青石比了个手势。
青石点头,转身就走。
——
当天夜里。
北州三处清瘟盟据点同时起火。
不是普通火。
是药火。
火里带苦汤味。
苦得人想吐誓词。
据点里的人一吐誓词,喉咙就疼。
疼到跪。
跪到招。
道一暗线一齐动手。
不杀太多。
先抄册。
抄出三本账。
抄出一堆誓纸。
抄出一册最脏的——
《潮契册》。
潮契册封皮是灰的。
翻开第一页,写满名字。
四州都有。
谁签过誓,谁买过咒,谁换过赎票,谁喊过“献锁”。
全在上头。
青石把潮契册扔到叶欢桌上。
“找到了。”
叶欢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字很小。
像怕被人看见。
“下一步,夺锁于母。”
叶欢把书合上,指节敲了敲封皮。
“果然还是她。”
长生站在殿门口,看见那行字,背后汗一下凉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谁”。
是“我”。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又是我害的。
他握紧拳头,想说“我去杀”。
门栓“咔”一下。
回锁一瞬。
长生咬牙,硬把话吞回去。
叶欢抬头看他。
“别急。”
长生声音发哑。
“他们写夺锁于母。”
“我能不急?”
儒圣端茶,淡淡一句。
“瘟源不在她。”
“在交易之心。”
长生盯着儒圣。
“那他们还要她干什么。”
儒圣把茶盏放下。
“锁在她身上。”
“他们要锁。”
长生胸口发紧。
他转头看沈若曦。
沈若曦坐在侧座,手里小鼎转着,脸色比平常白一点。
她抬眼看长生。
只说一句。
“别乱开门。”
长生点头。
“我不开。”
他停了一息,补一句。
“我关。”
识海门栓“咔”一声。
这次不是回锁。
像认可。
长生抬手按住眉心,吐出一口气。
他把披风上的四个字拽了拽,拽得更正。
“道一很弱。”
他对叶欢说。
“师尊。”
“他们逼到这一步。”
“我出去。”
叶欢看着他,没笑。
“你出去可以。”
“但别把自己当一个人。”
长生点头点得很重。
他误会更深了。
他只听见“宗门被逼到这一步”。
他没听见“别当一个人”。
他脑子里已经补完:师尊在撑,师祖在撑,师姐们在撑,母亲在撑。
都在替他撑。
他得狠狠干。
狠狠干到没人敢再写“夺锁于母”。
殿外风又起。
风里有潮声。
很轻。
像有人在地底敲碗。
又像有人在梦里拍门。
长生看着桌上那本潮契册,袖子里名单卷又烫了。
这次烫得更直。
像在催: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