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命印共鸣被拉扯,母亲成“锁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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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没风。
道一圣地却一直有“水声”。
不是山泉,不是雨。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指甲挠门板,挠一下一下,挠得人牙根酸。
主峰大殿的灯还亮着。
潮契册摊在桌上,封皮灰得像旧布,翻开那一页——
“下一步,夺锁于母。”
叶欢把书一合,手指敲了敲封皮。
“青石去抄据点,抄得挺准。”
青石坐在一旁磨药钉,磨得“嚓嚓”响。
“准不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敢在你家门口写这行字。”
长生站在门口,披风那四个字歪歪扭扭挂着——道一很弱。
他盯着那本书,没说话。
袖子里的名单卷烫得像刚出炉。
他没抽出来。
一抽出来就得杀。
他不怕杀。
他怕自己一急,门栓又给他扣死,扣得他动不了。
识海里那颗门栓之核,安静得很。
安静得像在等他先犯错。
沈若曦在侧座,小鼎转着,药光压着胸口命印。
她抬眼看长生。
“别把书盯出洞。”
长生喉头滚了一下。
“娘。”
“我……”
话没说完。
她胸口那点药光忽然抖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拽住。
小鼎“嗡”地转快半圈,药光被硬扯出一条细线。
那条线不是往外飘。
是往上,往更高处拉。
像有人隔着界壁在拽链条。
沈若曦眉心一皱,手指按住胸口。
“咳——”
不是轻咳。
这一下像被人用拳头从胸腔里砸了一下。
她整个人一晃,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声。
长生一步就冲过去。
“娘!”
他手刚伸到一半。
沈若曦胸口命印先亮。
七瓣古莲不是慢慢转,是猛地一翻。
莲瓣边缘起火。
火不是红,是灰白。
灰白火一出,药光直接被烧出窟窿。
下一息,莲瓣火里钻出一段锁链虚影。
锁链不长,只有半尺。
却像从很深的地方拖出来的,链节上全是因果线。
链头一抬,冲着虚空“嗒”地一扣。
像扣住了什么锁眼。
沈若曦脸色当场白下去。
她想撑住,手指刚用力,锁链虚影就往外一扯。
“嗤——”
她喉咙里涌上一口血。
血还没落地,就被小鼎的药火裹住,勉强压回去一半。
剩下那半,她咽不下去。
一口黑红落到地砖上。
地砖发出一声很轻的“咚”。
像地底也在应。
长生眼底那点白火一下翻上来。
不是他要翻。
是他看见那条锁链,脑子里只剩一句——
他们真把她当锁眼。
柳如烟从殿外冲进来,剑鞘一横。
“长生,别动!”
姬红雪也冲进来,袖子里阵符滑得哗哗响。
“谁敢拽她,我把他祖坟炸开!”
凌念生站在门口没冲。
她只抬手。
霜线从她指尖绕出去,绕到长生脚腕外一寸。
不缠死。
但你敢往前再迈一步,她就会收线。
她盯着长生的眼。
“你急,我按你。”
长生喉咙发紧。
“我不急。”
他嘴上说不急,手背祖纹已经翻出来。
白霜从他脚下爬。
霜里带烬。
整个偏殿的灯火一下暗了半截。
寒意顺着地砖往外走。
走到门槛,门槛结霜。
走到廊下,廊柱结霜。
外头巡夜弟子刚抬头,就看见主峰方向起了一层白。
有人腿软。
“又来?”
“又要开战?”
礼剑已经到了门外。
他不说话。
他一剑插在门口地面。
剑不出鞘。
但那一剑插下去,风就不敢进。
山门方向的脚步声全停了。
谁靠近一步,剑意就顶一下。
一剑一息。
没人敢试第二息。
——
沈若曦的锁链虚影越拉越长。
从半尺拉到一丈。
链节上的因果线一根根绷直,像要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她额角冷汗往下滚。
小鼎药光在她身周转圈,转得像要炸。
她还在撑。
还在对长生笑。
“别……别看我。”
“我没事。”
长生听见这句,胸口像被人掏了一把。
他眼底那点白火更盛。
银蓝瞳里开始压不住那层更深的色。
深渊冰瞳的后遗症,像在门缝里顶。
顶得他眼眶发疼。
他不怕疼。
他怕自己下一刻把整个主峰封成冰坟。
叶欢这时候才动。
他不冲上来救人。
他从桌下掏出一个酒坛子。
坛子比人头大。
坛口还贴纸条。
纸条上写得很歪——
“压急用,别省”
叶欢拔掉塞子,酒气一下冲满殿。
“好徒儿。”
“张嘴。”
长生回头。
“师尊你现在还有心情喝?”
叶欢把酒坛子往他怀里一塞。
“不是给我喝。”
“给你压火。”
长生还想骂。
叶欢已经一把掐住他下巴,硬给他灌了一口。
“咕——”
酒下去那一下,长生的识海像被人用冷水泼了一遍。
门栓之核“咔”地响了一声。
不是锁死。
像把他那股“要开门”的冲动按回去半寸。
深渊冰瞳的黑意退了一点。
白火也收了一圈。
长生呛得直咳。
“你灌我酒能救我娘?”
叶欢骂他一句。
“救你娘靠你现在这副发疯样?”
“你发疯就开门。”
“你开门他们就得手。”
长生咬牙。
他想反驳。
门栓之核又“咔”了一下。
像在给叶欢点头。
长生气得想把酒坛子砸了。
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砸坛子的动作太像“动怒”,门栓当场给他反锁。
儒圣这时候把茶盏放下。
他没去摸沈若曦。
他伸手按在潮契册封皮上。
指腹一压。
潮契册的灰封皮起了一层细细的纹。
像契纹。
纹里有潮味。
儒圣看了一眼,开口很短。
“媒介。”
青石抬头。
“潮契册?”
儒圣点头。
“誓纸、契册、赎票。”
“全是线。”
“上界不敢硬拽命印,借四州交易路拉锁。”
“锁越多人喊,链越长。”
长生听见“借交易路拉锁”,拳头攥紧。
柳如烟立刻按住他手腕。
“别急。”
长生哑着嗓子。
“他们用全大陆的人,喊我娘去当锁眼。”
“我能不急?”
凌念生霜线收紧半寸。
长生脚腕一麻。
灵力回路抽一下。
他硬站住。
他抬眼看凌念生。
凌念生没躲。
“你先稳住。”
“你现在冲上去,只会把她拉得更狠。”
姬红雪站在床边,跟柳如烟抢位置。
“我护她左边。”
柳如烟冷着脸。
“你护右边。”
姬红雪不服。
“我更会护!”
柳如烟回一句。
“你更会吵。”
两人眼看就要吵到掀房梁。
沈若曦痛得额角青筋跳,居然还想抬手拍她们。
“别吵……”
结果手刚抬起,锁链虚影又猛扯一下。
她眼前一黑。
整个人往后一倒。
小鼎差点飞出去。
长生一步冲到床边,手掌按住小鼎。
药光稳住。
他另一只手抓住沈若曦手腕。
他能感觉到。
那条锁链不是在拉她的肉身。
在拉她胸口那枚命印。
命印在拉的时候,因果线顺着她手腕爬,像要爬到长生身上。
爬到他的门纹上。
“给我滚。”
长生低骂一句。
他不敢开门的力。
他只能用“关”。
门栓之核在识海里轻轻一震。
像翻出一张提示。
不是字。
是一种“反锁”的本能。
关门者可镇潮。
但要损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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