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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命印共鸣被拉扯,母亲成“锁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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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喉结滚了滚。

他没跟任何人商量。

他把酒坛子往旁边一丢,手掌按在自己眉心。

另一只手按在沈若曦腕上。

他把门栓锁意从识海里一点点挪出来。

挪得很慢。

像从脑子里抠铁钉。

每挪一寸,头就疼一寸。

疼到他眼前发白。

可他还是挪。

挪到锁链虚影上。

“咔。”

第一下落。

锁链虚影抖了一下。

像被门闩砸住链节。

链头那一下扣住虚空的“锁眼感”,松了半分。

沈若曦的呼吸缓回来一点。

可下一息,锁链又想拽。

像外头有人加力。

“咔。”

长生第二下落。

这一下落得更重。

不是他用力。

是门栓之核自己在认:这属于“关”。

锁链虚影被砸出一道细裂。

裂里冒出一点黑水味。

青石眼皮跳。

“别让它漏。”

他抬手甩出一把药钉。

药钉不是钉人。

钉虚空。

钉在床四角。

钉成一个小域。

毒域。

毒不杀人。

毒断线。

毒域一成,床边的因果线立刻短了一截。

像有人把丝线泡进药里,丝线自己烂掉。

礼剑在门外开口一句。

“有人近山门。”

他话音刚落,剑意一顶。

外头有人“啊”一声,摔回去。

再没人敢近。

——

锁链虚影被门栓锁意钉住后,沈若曦的脸色终于不再往死白。

她还昏着。

但命印不再猛燃。

那七瓣古莲只剩边缘一点灰白火。

像被按在灯罩里。

长生的额头却全是汗。

汗一出来就结霜。

霜落地就化烬。

他手背祖纹爬得更深,像要钻进骨里。

他咬着牙。

“再拉一次试试。”

他话音刚落,识海门栓之核忽然“咔咔咔”连响三声。

不是反锁灵力。

是抽走他心神。

像有人把他脑子里的灯吹灭三息。

长生眼前一下黑。

耳朵里一片空。

他手还按着沈若曦。

可他不知道自己在按谁。

他只知道——

床上有个“锁”。

锁不能被带走。

他脑子里只剩这个指令。

他猛地抬头,盯向柳如烟。

柳如烟刚想扶他。

“长生——”

长生抬手就要抓她喉咙。

柳如烟眼皮一跳,剑鞘抬起半寸。

没打。

她硬压回去。

“是我。”

姬红雪却炸了。

“你敢对她伸手?!”

她红绫一甩就要缠长生。

凌念生霜线一收。

“别动。”

霜线不是缠长生的手。

是缠他的脚腕。

一收,长生脚下“咔”一下,站不稳,膝盖一沉。

他眼底那点白火乱跳。

像一头被锁住的狗,咬谁都是本能。

叶欢冲过来,抬手就扇他后脑勺。

“认人!”

长生被扇得头一偏。

还是没认出来。

他反手要抡古兵胚。

古兵胚还没抬起来。

刘大雷从门口钻进来,抱着一个瓶子,跑得像来救火。

“我有!”

“定神疯丹!”

青石听见“疯丹”两个字,脸皮抽了抽。

“你别——”

来不及。

刘大雷把瓶子一拔,直接塞长生嘴里。

“吞!”

长生本能想吐。

门栓之核“咔”一下。

这回不是锁虫。

像也怕他把自己咬死。

那一瞬间,长生咽下去了。

丹化开。

一股怪味冲上来。

像薄荷混酒,再混一口铁。

下一息。

长生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得像在门里拆库那会儿。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哈哈哈哈哈——”

“你们上界也太抠了!”

“拉锁还得借誓纸!”

“借就借吧,你们借的那条路我全给你们剁了!”

柳如烟:“……”

姬红雪:“……”

凌念生盯着他笑,手没松。

她只低声一句。

“别乱说。”

长生笑得更凶。

“我不乱说!”

“我发誓——”

他刚冒出“发誓”两个字。

儒圣抬手一点。

“定。”

那个字落在长生舌尖前半寸。

长生“誓”字没吐出来。

他改口。

“我不发誓。”

“我就记账。”

“我记一条杀一条,记一串杀一串。”

他笑着笑着,眼底那点白火稳下来一点。

三息空白过去。

他眼神终于认人。

先认沈若曦。

再认柳如烟。

再认姬红雪。

再认凌念生。

他笑声还停不下来,脸却白得像纸。

“我刚才……”

柳如烟没说“你差点掐我”。

她只把剑鞘放下去。

“你刚才很欠揍。”

姬红雪哼一声。

“你要是敢真掐她,我先掐你。”

凌念生把霜线松回外一寸。

“下次再空白,我先把你按地上。”

长生笑着点头。

“按。”

他笑到半截,忽然笑声一顿。

因为他听见了——

山门外。

很轻的一声“啪”。

像水滴落在石头上。

不大。

可那一下落地后,整座道一圣地的山门石阶都发出一声“咚”。

地底敲碗一样应了一下。

礼剑在门外开口。

“山门外……有东西。”

叶欢眼皮一跳。

青石已经冲出门去。

长生还在笑。

笑得肩膀发抖。

他一边笑一边往外走。

“我去看。”

柳如烟要拦他。

“你——”

长生抬手按住眉心。

门栓之核“咔”了一声。

半锁。

让他走慢一点。

长生脚步慢了。

但没停。

他披风那四个字晃得像挑衅——道一很弱。

山门外,夜色压着石阶。

青石蹲在最前面,手指捻着什么。

指尖沾了一点黑。

不是墨。

是潮。

一滴。

只有指甲盖大。

落在山门外那块石碑底下。

像有人隔着界壁,往这里丢了个标记。

青石脸色难看。

“黑潮。”

叶欢站在门槛内,没出去。

他盯着那滴黑潮,吐出一句。

“他们找到了锁的位置。”

长生站到山门口。

还在笑。

笑声发哑。

他盯着那滴黑潮,笑里终于带了点咬牙的味。

“标记我娘?”

“行。”

他抬脚往前一踩。

冰烬压下去。

黑潮没散。

黑潮像有命,缩成更小的一点,往石缝里钻。

长生眼皮一跳。

他脚下一压再压。

冰烬烧得更狠。

那滴黑潮终于不动了。

却也没被烧干净。

它停在石缝口,像一只眼。

在看他。

长生笑声停了。

他抬头,看向夜空。

“你们想从人心开洞。”

“想把锁拽出去。”

他抬手按住眉心,声音发哑,却很稳。

“那就来。”

“我这把门闩,先钉你们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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