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入海先交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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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海先交税:心魔一成。”
“好。”
“我收你们的税。”
税吏头领愣了一下。
“你收?”
长生把令牌抬起来晃了晃。
“巡查执契。”
“专管收错的税,罚收双倍。”
他说完,祖纹在掌心翻出来一层。
不亮。
不显。
只在令牌背面那点细纹里钻。
他按住令牌,往碑上一贴。
碑面那条“心魔税线”立刻跳。
像蛇。
要咬他。
门栓之核“咔”。
半锁。
长生借这一下“锁意”,把祖纹压得更死。
他不是硬拆碑。
他是找节点。
誓链节点。
一旦节点被祖纹压住,税线归属就能改半息。
半息够了。
长生抬手指向人群后那批云霆影子。
“你们,先交。”
云霆影子脸一变。
“凭什么!”
长生抬手指碑。
“税吏点名。”
“你们雷泥味冲,心魔重,交双倍。”
云霆影子想骂。
可碑字“翻倍”那行一亮。
他们胸口税契影子浮出来。
浮出来的那刻,心口一沉。
像有人把他们最怕的东西拽出来摆桌上。
有人脚一软,跪了。
税吏抬针要点。
长生抬手一挡。
“我来点。”
他拿起黑针,针尖蘸了一下黑盘里的“心魔油”。
他没点自己人。
他点云霆影子眉心。
点下去那刻,祖纹压住的节点轻轻一偏。
税线归属改了半息。
本该抽云霆影子“心魔一成”。
被长生改成——抽他们一成,算到“关门者队伍”名下。
碑面亮了一下。
像收到账。
黑水门边缘那股压迫,松了半分。
长生脚下那点“入海门槛”,也松了半分。
刘大雷在旁边看懂了,笑得贱。
“交税可以。”
“用别人的心魔交。”
云霆影子里有人终于反应过来。
“你篡税!”
长生点头。
“对。”
“你告我。”
他抬手指税吏头领。
“你看见没?”
税吏头领脸色发青。
他想动。
动不了。
因为长生手里的执契令牌还在碑上。
碑认令牌一半。
他动就等于抗执契。
抗执契,条款反咬。
他咬牙挤出一句。
“你……不合规。”
长生回得很快。
“我弱。”
“我只按条款办事。”
“条款没写不能用别人的心魔交税。”
税吏头领:“……”
——
云霆影子被点了十几针。
一个接一个跪。
一个接一个吐黑水。
黑水想钻地,被凌念生霜线冻住外一寸。
长生脚下那点门槛越来越松。
旁边散修看傻了。
有人小声说。
“他在救我们?”
有人更小声。
“他在抢税。”
长生听见“抢税”,回头瞪一眼。
“别乱说。”
“我这是……自保。”
可他越说自保,旁边人越觉得他在立规矩。
因为税吏不敢吭声。
因为云霆影子跪一地。
因为黑水门边缘那股压迫,真在退。
——
第二层那群散修里,有几个人被税吏抽得快崩。
一抽就笑。
笑完就想掏道心。
长生扫了一眼。
祖纹发痒。
不是潮线,是誓链缠太多。
他抬手一指。
“你,你,你。”
“过来。”
那几个人吓得腿软,还真爬过来。
“沈师兄,我没钱……”
长生回一句。
“我不要钱。”
“把你们签过的契约副本交出来。”
那人愣。
“副本?”
长生点头。
“誓纸。”
“税契卷。”
“咒牌条款。”
“都交。”
“交了我给你们挪税。”
“挪完你们进门。”
那几个人互看一眼。
有人咬牙把储物袋掏出来,倒了一地纸。
纸上全是名字,全是誓尾,全是条款小字。
吴有脑眼睛发亮,爬过来就写。
“某散修当场交出卖师弟契约副本——”
那散修脸一白。
“你别写这个!”
吴有脑很认真。
“八卦也是税。”
散修:“……”
长生把纸一张张捡起来,往自己面前一摊。
他不看内容。
他看纹路。
看每张纸边缘那条“誓线走向”。
一张两张十张……
拼着拼着,像拼出一张网。
网不是在下界铺。
网从上界垂。
垂到法旨市。
再垂到道海入口。
一层套一层。
每一层都写着同一句:交税。
门栓之核在识海里“咔”一下。
扣得更稳。
像在告诉他:这就是道统税契网。
长生把那几张纸收进袖子里,压住名单卷旁边。
“好。”
“税我替你们交。”
他抬针,在那几个人眉心点一下。
点的不是真抽。
是把节点挪开半息,让税线去抽——
旁边那批云霆影子。
云霆影子当场多跪一片。
有人咬牙骂。
“你他娘——”
骂到一半,嘴里吐出条款。
“税契文第二条……”
他自己把自己骂没了。
——
税吏头领终于撑不住。
他往后退一步,想撤黑盘。
长生抬手一拍碑。
祖纹一压,节点一钉。
“别走。”
“还没收完。”
税吏头领脸色发青。
“你到底是谁?”
长生把披风一抖,四个字晃得更欠。
“道一很弱。”
“新来的税吏。”
他说完,转头冲那群被他“顺手”救下的散修一挥手。
“站我后面。”
“别乱跑。”
“跑了我就按条款把你们归潮。”
散修们吓得一哆嗦。
却还是往他后面挤。
因为挤在长生后面,黑水门边缘那股压迫真小。
因为税吏抽不到他们。
因为云霆影子替他们跪了。
——
云霆残党当然不傻。
那批影子里,领头的终于抬头。
他没跪。
他胸口雷木牌亮了一下,硬顶税线。
他盯着长生袖子里那叠契约纸,眼神发冷。
“你在拆网。”
长生回他一句。
“我只是自保。”
领头冷笑。
“自保拆税网?”
长生点头。
“税太重。”
“我穷。”
领头咬牙,抬手一挥。
身后七八个人悄悄绕向黑水门边缘。
想从潮涡里切过去,直接把长生卷进去。
长生没拦。
他还故意往前走一步。
把自己站到黑水门边缘最危险那块。
像给他们留破绽。
柳如烟眼皮一跳,压声骂他。
“你找死?”
长生回一句。
“我弱。”
“站近点,显得我更弱。”
柳如烟:“……”
凌念生霜线收紧半寸。
长生脚腕又麻一下。
他停了停,没退。
——
那七八个云霆影子一靠近潮涡。
潮涡先不动。
等他们脚踩进黑水门边缘那圈“税纹”。
税纹一亮。
“咔。”
像账本翻页。
下一息,潮涡里钻出东西。
潮兽。
不是一只。
像一群。
像鱼,又像虫。
嘴是圆的,满圈牙。
牙上全是誓尾小字。
它们不咬肉。
专咬“心魔税”。
云霆影子刚想退。
退不了。
因为他们刚才被长生篡了税归属。
税线全压他们身上。
他们越挣,心魔越冒。
心魔越冒,潮兽越兴奋。
“噗嗤。”
第一人被咬掉半个肩。
不是血。
是契纸灰。
契纸灰一冒,潮兽吞得更快。
第二人被咬断腿,腿断处掉出雷泥,雷泥一落,又被潮涡卷走。
第三人更惨。
他嘴里还在骂长生。
骂着骂着吐出税契文。
吐完胸口潮纹亮,整个人被潮兽拖进黑水门边缘。
拖进去那刻,只剩一只储物袋被吐出来,滚到长生脚边。
长生低头看储物袋。
又看那群被吞掉的人。
他叹口气。
“唉。”
“我只是自保。”
说完,他抬脚把储物袋踢给刘大雷。
“捡。”
刘大雷扑上去。
“好嘞!”
姬红雪也冲。
“我也捡!”
刘大雷挡她。
“科研优先!”
姬红雪一脚踹开他。
“我钱优先!”
两人在门边抢袋子,抢得像抢命。
吴有脑在后头写到手抽。
“云霆残党试探关门者,被潮兽吞一半,关门者顺手洗劫——”
写完,他抬头想喊瓜。
礼剑抬眼。
吴有脑把“瓜”咽回去,改成“已记录”。
——
黑水门边缘潮涡吞完人,又安静下去。
像刚吃饱。
税吏头领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
他看长生。
不敢再说“不合规”。
因为他也看懂了——这人真敢把条款当刀。
敢把税当绳。
敢把你自己缠死。
长生把那叠契约副本塞进怀里,拍了拍。
“路引我有。”
“潮签我有。”
“税我也交了。”
他抬手指向黑水门。
“开门。”
潮签眼纹转了一下。
黑水门边缘咬空气的“牙”,往两边分开半尺。
门里传来更重的水声。
像有人在海底敲锁。
长生没回头。
他抬脚迈进去前,只丢下一句。
“想活的跟上。”
“想交税给上界的,继续排队。”
他走进门。
柳如烟跟上。
姬红雪抱着抢来的储物袋也挤进去。
刘大雷背着丹箱,一边走一边嘀咕。
“我也要当税吏。”
吴有脑抱玉简追进来,嘴里憋着。
“有——”
礼剑回头看他一眼。
吴有脑改口。
“有……路。”
黑水门吞掉他们的影子。
门外那块税碑上的字又滴了一滴墨。
滴到“心魔一成”那四个字上。
像有人在记账。
而道一圣地宗内,沈若曦胸口命印无风一颤。
像海底真有人拿指节敲了一下锁座。